有的靠着墙根缩成一团,角落里传来小孩的啜泣。
梁章刚从院子里退回来,脸色铁青。
“彭东来。”
于墨澜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正搬木料,没来得及卧倒。”梁章继续说,“削进颈动脉了。李医生说血喷得太快,捂不住。”
于墨澜推开门,走向院子。
彭东来安静地靠在一堆木料旁,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块帆布。地上的黑雪被暗红色的液体融化了一大片,血水还在顺着砖缝无声地往下渗。
旁边站着两个特勤队员,垂着头,咬着牙。
彭东来。大坝最早的一批特勤队员,那个跟他一起探路,总爱递烟给他的汉子。
于墨澜站到膝盖发麻才转身,一言不发地回了冷库。
徐强跟着走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沉默了许久,转头对白朗说:“放后院树底下吧。”
下午,二楼调度办公室。
门紧闭着。于墨澜、梁章、徐强还有秦建国围坐在桌前。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今天早上的袭击不是随机的。”于墨澜打破了死寂,声音发干,“他们知道几点院子里有人活动。明天起院子先停工。”
“姓陈的在试探。”梁章揉着眉心,“摸我们的死角,看我们的火力。估计几天之内绝对会来大动作。”
徐强左臂还绑着棉布,右手重重锤在桌上:“能不能今晚摸过去先干他们?我他妈真忍不了了!”
“怎么干?对面一百三十多号青壮年,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地形比我们熟十倍。”梁章靠在冰冷的墙上,“咱们的子弹用一发少一发,正面打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那也跑不了,油不够,车子现在开不出十公里,全是一堆废铁。陈老大的人要是追上来,纯送菜。”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透过薄薄的楼板,一楼隐约传来孩子生病的咳嗽声,以及大人低声下气的安抚。
秦建国一直没开口。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仅剩的独眼倒映着桌面上跳动的烛火。
沉默持续了很久。
“去叫李明国。”秦建国突然出声。
徐强愣了一下,推门出去。不一会儿,李明国搓着冻僵的手走了进来:“秦工,找我?”
“库里那台军用短波电台,发送模块你现在能接上去吗?”
李明国在脑子里过了几秒:“能。备用件里有发送板,天线长度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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