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
"嗯。"
"排水沟第二个拐弯有块大石头,水深,绕着走。"
"你记得挺清楚。"
"我摔了一跤就记住了。"
于墨澜蹲下来,把小雨的围巾紧了紧。围巾也是捡的——现在什么都是“捡”的。林芷溪缝过,她手不好用,针脚歪歪扭扭。
"在家等着。"
下午两点半,十个人一起出发。
装备比早上齐:水壶挂在腰上和背架上,塑料桶用绳子串着,冰镐别在野猪腰间,每人兜里揣了块抹布擦手防滑。路线一样,走得比上午快。于墨澜记住了脚下的地形,哪里有碎砖,哪里淤泥深,小雨说的那块大石头果然在第二个拐弯处水面下打着旋,绕开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藕塘出现。于墨澜看了看表。三点四十。
"停。"
大家贴沟壁蹲下。守卫还是两个人,一个扛猎枪来回走,另一个缩在铁皮棚子背风处烤火。尽管小心,沟底的水还是浸透了鞋,又往上渗。于墨澜把重心压在右腿。
过了一会,铁皮棚子那边走出两个人,和原来的守卫碰了面,四个人说了几句话,白气一团一团冒。
四点整,原来的守卫往北走了。新来的两个缩在棚子背风处,点了根烟。
"走。"
于墨澜第一个翻出排污沟,匍匐钻进西岸枯芦苇丛。这里的植被情况比东部稍强一点。于墨澜记得刚从家里出来那几个月,路上的植物全是烂的。
苇秆干脆,他尽量贴地。徐强、野猪等人紧跟上来,塑料桶在苇丛里刮出窸窣声。于墨澜回头看东岸,两个新守卫还在抽烟,没朝这边看。
芦苇丛尽头是冰面。
"那儿。"他指着三米外一个黑色窟窿。
野猪拿出冰镐,匍匐爬过去。他的体重让冰面咯吱响。冰撑住了。野猪到了窟窿边,把冰镐尖端对准薄冰,用力一凿。
声音比预想的大。一声闷响,碗口大的洞,黑水涌出来。
于墨澜扭头看东岸。烟还亮着,没动。风从西边吹过去,声音传不到。
野猪又凿了几下,洞扩到脸盆大小。于墨澜凑上去闻了闻,带点腥味和土味,没有孢子和硫磺的酸臭味。
"灌。"
田凯传桶,野猪一手撑冰,一手舀水,灌满一壶就封口往后递。其他人在后面接壶码进背架,绳子勒在冻僵的手指上。
第一个桶灌满了,推回来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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