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人围在通道中段的公告板前。有人拿着手电照着板面,有人扶着梯子,有人按纸。板上已经钉了两张纸,第三张正在写。笔在纸面上刮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于墨澜没有马上过去。他站在阴影里看了一会儿。
刘强站在梯子上写字。他戴着厚手套,手指不太灵活,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很重。一个姓彭的老头在下面扶梯。旁边还有几个人递纸、递笔。没有人说话,所有动作都很专注。
第三张纸写到一半时,有人回头,看见了于墨澜,小声叫了一句:“于队长。”
声音不大,但人群立刻知道了。写字声停了。刘强也停笔,从梯子上下来,把笔递给旁边的人,转身面对他。
“早。”刘强说。
语气没有挑衅,也没有客气。
人群自然分开一条缝,让于墨澜走到公告板前。
板上两张已经写完。
第一张标题:《大坝居民留坝意向》。下面是理由条目:身体条件不适合长途迁移;在坝居住时间长;拥有坝内劳动岗位;希望守护既有秩序与工程。
第二张标题:《坚守国家工程申请》。内容更直接:白沙洲大坝为国家基础设施残存核心,应维持运行与守护,等待国家力量恢复接管。
第三张还没写完。他看到正在写的一行:“……2027年洪水决策造成荆汉城区大量平民死亡,该决策未获公众同意……”
于墨澜抬眼看刘强。
刘强没有躲闪:“是我们在写。”
“写什么?”于墨澜问。
“留坝理由。”刘强说。
周围老人纷纷点头,有人把帽子摘下来。
于墨澜问:“谁说要撤?”
刘强回答:“都在说。”
“谁说的?”
“你们。”刘强看着他。
这句话一出,人群的注意力一下集中。所有眼睛都落在于墨澜脸上。
“我没说。”于墨澜平静地说。
“但你们在准备。”刘强说。
“准备什么?”
“车。”彭老头开口,“昨晚内卫库房在点车。”
“还有粮。”另一个老人接话,“后勤在清点粮袋。”
“电台。”有人说,“沧陵电台说的。”
每一句都是事实碎片,没有夸张,也没有虚构。只是零散的信息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结论。
——既然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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