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严重的疫情迹象,建议不要进去。我们可以尝试在外围收拢一些设备,比如他们还没拉走的铲车……”于墨澜实事求是地建议。
无线电那边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全员撤回,不允许占领,不带物资,不允许收容任何人员。”秦建国的命令简短而冰冷,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秦总,这可是个机会。”赵大虎忍不住插嘴道,“周涛垮了,这一片的物资和地盘要是被别人占了,咱们以后再想要就难了。再说,咱们之前辛苦建好的补给路线,屯东西也方便……”
“我重复一遍,全员撤回。”秦建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撤回后,我会下令开启三号、四号泄洪闸,增大出库流量。我要利用水位的落差,强行冲刷下游河段,防止带疫病病原体的江水倒渗进大坝的取水口。明白了吗?”
“明白,这就撤回。”于墨澜挂断了通讯,对着后车的人摆了摆手,“掉头。”
皮卡车在雪地上拉出两道深黑的车辙。
回到大坝内部,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由于水位本来就下降了,还需要维持高强度的泄洪,大坝内部的部分非核心电力被切断了,长廊里只剩下寥寥数盏灯,灯光照在人的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阴影。
于墨澜在前往秦建国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守卫。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愤怒。
“于队,听说咱们不收周涛那边的粮食?”一个年轻的队员拦住了他,那是刚从后勤转过来的小王,“我听梁科长说,那边库房里还有陈米。咱们家都要断粮了,就这么看着?”
于墨澜看了他一眼:“哪有什么米。那边爆发疫情了,就算有米,也没命吃。”
那小伙似信非信,没继续问。于墨澜知道怎么解释都没用,在大众眼里,看不见的细菌远没有看得见的饥饿可怕。
秦建国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他坐在那张旧办公桌后,右眼蒙着一块发黄的纱布。
“回来了。”秦建国没抬头,左眼盯着桌上一份水位曲线图。
“回来了。外围已经清空了,水流很大,瘟疫应该传不过来。”于墨澜把一份简短的观察记录放在桌上,“但秦总,底下的情绪很大。大家都觉得我们错过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秦建国缓缓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冷酷。
“墨澜,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是水利专家,我这辈子都在算数字。在洪水和瘟疫面前,我心里从来不做道德题,是算术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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