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试图下水的男人脚边的泥地里,溅起一蓬黑色的泥浆。
枪声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流民群被震住了。那个男人吓得瘫倒在泥水里,手里紧攥的金条掉落,瞬间被污泥吞没。
“退后!这是军事禁区!”徐强大声喊道,“大坝不接收任何外来人员!再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绝望的哭声在岸边爆发出来。女人抱着孩子,那孩子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于墨澜看着他们。他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怨毒,那种眼神他很熟悉。
“走吧。”于墨澜转过头,不再看岸边,“我们救不了他们。”
徐强默默地放下了枪口,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机护圈上。赵大虎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句:“操蛋的世道。”
冲锋舟掉头,引擎声盖过了岸边的哭喊。于墨澜加大油门,船身猛地抬起,切开了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江面,向着大坝的方向疾驰而去。
……
回到大坝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码头区的闸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于墨澜跳上栈桥,第一件事就是脱掉最外层的塑料雨衣,扔进专门的焚烧桶里。
“一律用生石灰消毒。船身也要冲洗。”于墨澜对负责码头洗消的队员命令道,“刚才用的钩杆,烧一遍。”
安排完这些,他们一行人先接受了消杀,然后他径直走向指挥中心。
电梯停运着,为了省电。他徒步爬上有十几层楼高的坝体楼梯。
推开秦建国办公室的门,一股久违的暖意扑面而来。这里烧着一个小型的煤炉,虽然温度也不高,但对于刚从冰窟窿里回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堂。
秦建国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大坝结构图前。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于墨澜注意到,秦建国的右眼上蒙着一块纱布,边缘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最近气温骤降,老人的眼疾恶化得很快,眼压高得吓人。
“情况怎么样?”秦建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明显的疲惫。
“确认了。”于墨澜走到炉子旁,烤了烤冻僵的手,“下游漂来的尸体源头是转运站。大部分死于严重的肠道传染病,部分死于处决。周涛的队伍看来已经自己崩了。”
秦建国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伸手去摸茶杯,手稍微抖了一下才握住杯把。这个细节让于墨澜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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