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根被压扁的香烟。这是外勤队的特配,平时他舍不得抽,此刻却是最好的买命钱。
老汉那双枯瘦的手接过烟,没舍得点,小心地别在耳后,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焦油烟草味。
“北边传出来的,没好话。说是小行星带还没过去,地核磁场还乱着。之前欧洲那边好一些,有不少安全区,这黑雨不是停了,是气漩转去大西洋了,等它转回来,只会更凶。”
于墨澜问:“官方的消息还有?”
“官方和军队都缩进几个点或者地下深处了。东边战区都没了,剩下的在北边的保康、西北的安西、还有渝都和商都,我听到的就只有这些。”
野猪凑近半步,身上的汗味混着雨腥气:“记下了。这消息值两盒自热米饭,下次给你带。还有,哪里的库房还没被掏空?别拿那些泡烂的陈谷子糊弄老子。”
老汉的目光在铁甲车和野猪的枪杆上转了两个来回,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城郊转运站,以前中储粮的一个卫星小库。老式的密封库房,里头肯定还有货。”他压低语调,透着畏惧,“但被一伙‘过江龙’给占了。听口音是豫南那边逃过来的,手里硬火多。领头的叫曹大胡子,心狠手辣,把上山的路全断了。他们卡着那条旱路吸血,你们要是去硬碰,讨不了好。”
他们耗费了小半天,搜到一些东西。回程途中,细密的雨点敲打着车顶铁皮,发出单调且压抑的“笃笃”声。
“老于,你说广播里说欧洲那边有安全区,是真的吗?”后座的小吴紧紧抱着枪,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于墨澜盯着雨刮器,老化的橡胶条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半透明的黑印。“占点地缘便宜罢了。等资源耗尽了,地底下的人和桥洞里的人没区别。在这世道,谁也跑不掉,别做那种梦。”
野猪的大手摩挲着枪托,眼神狠戾:“老于,曹大胡子那块肉怎么吃?秦工正愁粮荒。那个库哪怕能咬下一半,也够大坝几百号人撑一年。”
“硬抢是下策。”于墨澜熟练地换挡,车轮压过乱石,车身剧烈晃动,“大坝的人心还没凝实,大家奔着一口吃的才聚在一块。死的人多了,内部就得乱。秦工的意思是先谈,能不动火就不动火。那帮土匪也得取暖,也得修枪。大坝有电、有煤、有维修器械,做生意总比拼命划算。”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阴沉:“更何况,周涛那帮人还在外头盯着咱们。两线开火,那是找死。”
“那……那咱们就在这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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