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造不出来。”
她没说话。
“这次野猪带队。”于墨澜继续说,“我开车。”
林芷溪抬头看他。
“你答应了?”
“没得选。”
傍晚,坝顶起风。
黑雨变成了细丝,像灰色的棉线,从天上慢慢垂下来。风带着水腥味,从江面翻上来,灌进人的领口。
坝顶聚了不少人。
有人在修破掉的铁丝网,有人在清理昨夜冲上来的浮木,还有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瘦得见骨头的狗跑,发出久违的笑声。
秦建国站在护栏边。
他今天换了件旧西装,洗得很干净。他背对着人群,手里握着一个对讲机,指尖来回摩挲着开关。
于墨澜走上去,在他身后三步停住。
“墨澜。”秦建国没有回头,“一年前,是这道坝救了我们。”
江水翻滚,带着破碎的屋顶和树干,从闸口下冲过去,发出沉闷的轰鸣。
“现在雨小了。”秦建国说,“人心开始动了。”
他指了指远处宿舍区。
“今天早上,有三户人家问我,能不能放他们出去自己找地种。还有人问,能不能带家属跟出城队。”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浅。
“坝是堡垒,也是笼子。活得久了,总有人想试试门外的空气。”
于墨澜没接话。墙一旦失去意义,人心就会动,这很合理。
“这里比外面好得多。”于墨澜说。
秦建国转身,看了他很久。
“也许吧。明天你们出城找物资。”他说,“铁甲车。野猪带队,你负责车和节奏。”
他把对讲机递过来。
“粮、化肥、农药。能让地活起来的东西优先。”
“嗯。”
“野猪能打,但冲动。”秦建国声音压低,“你稳重。关键时候,你控队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么。
“任务成了,芷溪转行政处。稳定岗位。”
于墨澜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建国忽然说:“你像我儿子。”
他说完就后悔似的闭了嘴,目光落回江面。
远处有人喊:“秦工!闸门那边又卡木头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背影比以前更瘦。
夜里,大坝进入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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