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带枪,只有那根撬棍死死拄在地缝里。
“你要去哪儿?”周涛冷冷地问,手指在窗沿上抠着。
“南边药研所。”
于墨澜说话很快,“你这条街看样早就空了。你这些兄弟身上好像都有伤,都快烂透了,老远都能闻着那股发脓的臭味。不换抗生素,他们最多再撑三天。”
周涛下意识按了按肩膀,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确实快疯了,之前跟人抢地盘干了一架,几个人都或多或少负了伤。伤口已经开始渗出绿脓,让他整晚整晚地产生幻觉。
“放路。”于墨澜指了指车斗,声音细得像是在漏风,“我们给你一箱补给。五斤压缩饼干,一瓶广谱抗生素。等我回来,要是真从研究所里带出了好东西,再分你一份。你现在点火,车炸了你连颗药渣子都捞不着。你算算,哪样划算?”
楼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举着燃烧瓶的瘦子已经不看周涛了,他们直勾勾盯着车斗,嘴唇嗡动。
“我凭什么信你?”周涛咬着牙。
“就凭这腿是你弄断的,而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谈条件。”
于墨澜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极其刺耳。
他拍了拍还在恢复中的石膏夹板,发出一声闷响,“但我也杀了你的人,账算平了。我现在只想活着回去接老婆孩子。放我过,我欠你一次;你要是想打,我们也不是没枪,大家今天就在这滩泥里烂成一堆,谁也别想吃上明天的饭。”
周涛盯着于墨澜看了足足十秒。
他看懂了这残废眼里的死志——那是只有死里逃生过的人才有的狠。更关键的是,他太需要吃的和药了。
“拉开!”
周涛低吼了一句,烦躁地转过头。
铁丝网被拽开了,钢筋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于墨澜回到车旁,咬着牙把一箱木箱拖下车,“咚”的一声,箱子扎进污泥,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他半张脸。
重新上车,发动。
赵大虎手始终没离开过枪柄,脸色青紫:“老于,这算什么?那是咱的命根子!就这么喂了狗?”
“不给,今天命就丢这儿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周涛,他是条毒蛇。”
于墨澜靠在椅背上,死命按着左腿,虚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是梦呓,“药研所里情况不清楚,万一有什么东西追出来,咱们也得拿他们当垫脚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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