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前方。他迅速摇上了车窗。
李明国猛地回神,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些,车身猛地向前一冲,差点撞上路边的一块界碑。
即使关上了窗,那气味也像是顺着空气的纹路,贴着鼻腔慢慢爬进来,停在喉咙上方,不肯下去,也不肯散。
林芷溪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把身旁的小雨往怀里又带了带,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幅度,像是怕惊动空气里的什么东西。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没有挣扎,只是从母亲肩窝的缝隙里飞快地往外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脸埋了回去,小手却死死攥紧了她的衣角。
青石镇的街道狭窄而漫长。
两侧的房屋挤压着彼此,灰色的檐口几乎贴到对面的墙面,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潮湿的空气被困在这里,无法流动,水珠沿着发黑的屋檐滴落,在积水里砸出细碎的涟漪。
而那股肉汤味,就顺着这些低洼、砖缝和积水,被按进街道深处,一点点往前推,浓度越来越高。
车速慢得近乎爬行。
那味道始终贴着车身左侧,不远不近,像一条耐心的影子。
路过几户人家时,于墨澜发现门前的水泥地颜色明显不一样。
有人用过大量的水,冲刷得很仔细,黑色的水痕沿着砖缝蜿蜒流向排水沟。沟渠是通的,里面的淤泥被人一锹一锹清到两侧,堆成两条低矮湿软的黑色脊梁,像两道伤疤。
这在灾难后的世界里,极不正常。谁会浪费宝贵的水去洗地?除非地上有什么一定要洗掉的东西。
“……有人在用水。”苏玉玉低声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算账似的冷静,“而且是最近。水还没干透。”
李明国没有应声,只是收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仪表盘上的油表红灯亮得刺眼,像一只始终睁着的血红眼睛。他们能滑行到这里,全靠刚才那一路下坡的惯性。
车子拐进一条更深的横巷。
巷口的空气忽然变得更热。
一股白汽贴着墙根往外冒,不急不缓,像某种已经持续了很久、稳定而顽固的呼吸。
那气味陡然变重了。
不只是香,还有一丝处理不彻底的腥气,像内脏没洗干净留下的底味;又夹着一点草药似的苦,像是有人刻意往汤里加了什么大料,试图压住原本不该有的味道。
徐强已经把那支56半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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