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菌群直接顶飞,摔进了路边十几米深的陡坡下。
随着清理的推进,环境的阻力越来越大。
南方的湿气似乎带有一种腐蚀性,不仅针对金属。于墨澜感觉自己的大拇指因为长时间高频率拨动操纵杆,虎口位置已经被震得裂开了。李明国的嗓子喊哑了,只能靠哨子发声。
货车车厢里,林芷溪始终没让小雨下车。她用透明胶带封住了所有的车窗缝隙,但那种无孔不入的霉味还是钻了进来。
“妈,那辆车里有只小熊。”小雨趴在帆布缝隙旁,小声说。
林芷溪看过去。那是一辆变形严重的越野车,副驾驶位上确实挤着一只掉了一只眼睛的黄色泰迪熊,小熊的身上长满了暗绿色的绒毛。
“长蘑菇了。”小雨说。
林芷溪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她感到背后的湿冷越来越重,胸口压抑得想咳嗽。
三个小时后,国道上被清出了一条不到三米宽的缝隙。
两侧的废车被堆叠成了两堵摇摇欲坠的铁墙,高达三四米。铁锈、烂肉和黑泥混合的液体顺着墙面往下淌,在路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沟壑。
“走。”于墨澜扔下叉车,跳回货车驾驶室。他的裤腿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小腿上,像绑了两块生铁,每动一下关节都在酸痛。
车子重新启动。
越过这片废车场,路边的植被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北边的树是枯干的,而这里的树呈现出一种暗绿色。叶子没有掉,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塑料一样的腊质。
水顺着树干往下流,细碎而持续,像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爬行。
“爸。”小雨把手贴在玻璃上,“我不冷了。”
林芷溪伸手摸了摸小雨的手,确实不再冰凉,甚至带着一种潮湿的温热。
“树在哭。”小雨看着窗外流水的树干。
于墨澜握紧了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前方道路的柏油面已经完全碎裂,车轮碾过去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不是哭。”于墨澜低声说,眼神盯着远方,“这片地在排脓。”
他看向远方的天际。在灰雾的尽头,天际线低垂的地方,有一片偏红的光。
那光不明显,像是淤血散在皮肤下的颜色,被湿气托着,泛着一种不祥的血色光晕。
“那是城影。”苏玉玉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有些发抖,“湿气在那边压着,光散不出去。城市就在那底下。”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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