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别做傻事。我们有枪,我耐心不多。”
屋里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慌乱: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苍老且颤抖的声音,拼命想稳住,却抖得不成样子:
“别……别开枪!我们就三个人!没枪!没吃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声音里的恐惧和虚弱是装不出来的。那是常年躲在阴沟里、突然被强光照到的老鼠才会有的绝望。
于墨澜没动,给徐强使了个眼色。
徐强猛地踹了一脚。
“嘭!”
腐朽的门板重重撞在墙上,碎屑飞溅。徐强闪身冲了进去,枪口呈扇形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都不许动!手抱头!跪下!”
没人反抗。甚至没人敢抬手。
借着屋中央那个用铁皮油漆桶改成的炉子里微弱的火光,于墨澜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屋里暖得发闷。
那种暖意裹着一股发酵的酸腐味,还混杂着一种奇怪的化学制剂加热后挥发的甜味,像是一口大锅底正煮着一锅发霉过期的糖浆,甜腻得直钻脑仁。
徐强被烟熏得眼泪直流,他瞥了一眼那个炉子。缝隙里烧的不是木柴,是一堆印着金红图案的硬纸板,未切割的软华子烟盒包装。
那些曾经代表着面子的精美纸张,现在被随意折断塞进脏兮兮的油桶里,火焰舔舐着上面的烫金大字,“滋滋”作响,覆膜层熔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塑料的恶臭。
这以前是个卷烟包装印刷厂。
围炉的三个人,像三尊被毒烟熏黑的泥塑。
一个老头,头发稀疏花白,手里攥着一把变形的不锈钢勺子,正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被徐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勺子“当啷”一声掉回锅里,溅起几滴粘稠的灰黄液体。
旁边是个中年男人,死死抱着一捆还没拆封的废弃烟盒纸板。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正猛地抽着一根烟屁股,脸憋得青紫,眼神涣散,像要把那个烟蒂直接吞进肺里。
“别动。”
徐强重复了一遍,枪口下压,锁死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慢慢举起手,怀里的纸板滑落在腿上。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枪口,只有一种绝境后的麻木。
“我们没枪。”
老头先开口了。
“锅里……也不是粮。真不是。”他指着那口锅,声音在发抖,“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