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给我退后——!”
负责维持秩序的民兵拼命吹着哨子。哨声短促尖锐,但在这种由几百个人发出的低沉咆哮中,显得如此渺小。没人退,没人听得见,理智早已在连续三天的断煤中被烧成了灰烬。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半个身子已经爬上了车斗。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种缩到极致的瞳孔,正死死盯着于墨澜脚边的一袋煤。他张着嘴,腥臭的热气顺着嘴角喷出来,在黑色的煤袋上,瞬间结成了晶莹的冰粒。
于墨澜刚从车斗里翻身下来,脚跟还没踩稳,侧腰就被那个男人狠狠撞了一下。那一撞带着一股疯劲儿,力道大得惊人。于墨澜踉跄了半步,那种被侵犯、被掠夺的恐惧感在瞬间转化为一种暴戾的防卫本能。
他没看清那是谁,也没去想后果。他抡起手中那根用来撬轮胎的实心铁撬棍,照着那只死死扒着麻袋边缘的手背磕了下去。
“滚开!”
“咔嚓。”
声音在近处听起来清脆得可怕,像是踩碎了一根干枯的木柴。那是掌骨碎裂的声音。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从还在移动的车斗上重重跌落,在烂泥地里打着滚,怀里依然死死护着那只迅速肿胀、呈现出一种恐怖紫黑色的右手。
但这个空位连一秒钟都没能留下。第二双、第三双更贪婪的手立刻补了上来。车斗边缘密密麻麻全是手,层层叠叠,像无数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想要把这辆车连同车上的人一起拖进那深不见底的寒冷深渊。
“砰!砰!”
两声枪响,极其冷静,间隔分明。
沸腾的人群像是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第一声枪响让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第二声枪响后,子弹在大门前的冻土上激起一团黑色的泥土。王诚站在另一辆车的车顶上,95式步枪平端着,黑洞洞的枪口在寒气中冒着一缕极细的白气。
“煤按工分分配,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王诚吼道,透着股见血的杀气。
人群散开了,却又像僵尸一样僵在原处。没人散去,他们只是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用那种绿油油的野狼一样的眼神盯着煤车。
巡逻队迅速压了进来,用枪托横在胸前排成人墙。于墨澜靠着车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胸口还在闷痛,刚才那阵混乱中不知道被谁的手肘狠撞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肋骨,心脏跳得极快,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腔,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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