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有闹起床气。她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把腰上的小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口,又插回去。
“爸,”她小声说,“我昨晚梦见……那个拿菜刀的瘦子了。”
“梦都是反的。”于墨澜在她头顶按了一下,手掌粗糙温暖,“快吃,吃完上路。”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杂粮糊。
彻底凉了,凝成一块灰褐色的胶状物,发硬。每人用勺子挖一小团,慢慢嚼着,黏牙,费劲。盐放得极省,只是勉强压住粮食里发霉的味道。干枣只剩下几颗碎渣,林芷溪全倒给了小雨。
小雨舔了舔手指,把沾在指腹上的碎渣甜味也抹干净。
他们收拾得很快。
绳子重新卷好,毛毯塞进包底,抖不干净的灰就留着。队形很自然地排开:徐强在前探路,李明国和小雨走中间,林芷溪靠后,于墨澜偏侧殿后,斧头一直拎在手里。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开始下坡,通向谷地入口。
两侧是陡峭的土崖,黄土裸露,荆棘爬满,根须死死抓着土层,勉强把坡壁拽住。溪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中间夹着石头滚动的轻响。
徐强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蹲在崖边,盯着下面看了好一会儿。
“有脚印。”他说,指了指下方泥泞的小径,“新的。三个人起码。还有狗的……这爪印大,是狼狗。”
于墨澜凑过去,看了一眼。印子朝溪水方向延伸,边缘清楚,没有塌陷,确实刚留下不久。
“绕不开。”他说,“水不够,必须补。”
“那就贴着边走。”徐强直起身,把镰刀握紧,“不对就退。”
他们沿着崖壁慢慢下行。坡陡,每一步都踩实再动,生怕滑下去弄出动静。溪边开阔,水不深,流速不快,水面浮着一层黑雨留下的灰膜,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李明国先探水,用木棍戳了戳:“不过膝。有点凉,没臭味。”
他刚俯身舀水,于墨澜就看到对岸的树丛猛地动了一下。
“别动。”他低声喝道。
三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更像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显形,跟枯黄的背景融为一体。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手里拿着铁棍和自制的长矛,矛尖磨得雪亮。女人背着包,半张脸用脏布裹着,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三个人都没冲过来,也没喊话,就站在水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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