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车底盘高,走这水路比轿车强。最重要的是,它没那么多电子元件,只要发动机没坏,接上线就能跑。”于墨澜猫着腰,率先冲过马路。
积水极其粘稠,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胶水里行走,带起“啪嗒、啪嗒”的响声。来到三轮车前,于墨澜蹲下身子检查。幸运的是,这车虽然看起来破旧,但轮毂是实心的,虽然被黑雨腐蚀得有些掉漆,但没瘪。
“徐强,老李,帮把手,把这板子掀开。”
两人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合力将压在车厢上的预制板往侧边推了推。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预制板滑落,露出了满是泥污的车斗。
“没油。”于墨澜拧开油箱盖,闻了闻,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油箱里干干净净,显然早有人想到了这一步。
“去路边那些车里抽。”于墨澜从包里翻出一截沾着油污的塑料软管,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台翻倒的面包车。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开阔的街道上停留更久。
于墨澜趴在面包车那扭曲的油箱口旁,将管子捅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
由于吸力太猛,几滴冰冷且辛辣的液体直接灌进了嗓子眼。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团烧红的炭火,火辣辣的刺痛从食道一直蔓延到胃里,伴随着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化工异味。他强忍着呕吐感,迅速将管子插进空桶,细细的、泛着虹光的黄色液体断断续续地淌了出来。
“老于,你看那儿。”徐强忽然戳了戳他的肩膀。
于墨澜抹了一把嘴边的汽油,顺着徐强的指尖看去。
在街道斜对角的电线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样东西:一根红色的布条。它被扎在离地一人高的地方,打的是死结,多余的布头被整齐地塞进了缝隙里。在这一片灰黑死寂的世界里,那抹鲜红就像是刚刚割开的喉管,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于墨澜的瞳孔缩了缩。他想起昨天在学校门口也见过类似的标记。这绝对不是幸存者的求救信号,求救信号不会扎得这么冷静、这么有序。
“这城里有人在‘划地盘’。”于墨澜道。
“够了,够了!”眼看着汽油只装了小半桶,于墨澜顾不得再去搜下一辆车。他意识到,昨晚进学校的那伙人可能就在这附近,这片红布条可能就是他们刚刚留下的。
回到三轮车旁,他飞快地将汽油灌进油箱。随后,他钻进满是泥水的车头下方,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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