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拍在车门上,溅起一人多高的黑浪。刚开出五公里,底盘就已经刮了三次。
“咣当!”
一声闷响从脚底下传上来,震得于墨澜脚底板发麻。
“慢点。”老赵在后座闷声说,声音里透着紧张,“这车老了,悬挂经不住这么造。”
于墨澜点了点头,没出声,只是把油门踩得更轻了些。
天色一点点泛灰。
路边的村庄全都空着。房屋塌得不成形,有的只剩下半面墙,像被什么巨兽啃过一口。院子里杂草丛生,全都泡在黑水里。田野里偶尔能看见几个感染者的影子在晃动。
它们动作极慢,机械地重复着无意义的动作。
桑塔纳经过时,有一个感染者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全是泡胀的死皮。两颗浑浊的眼球盯着车看了一会儿,没有追,也没有叫,只是慢慢垂下头,继续晃。
这种无视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进县城地界的时候,路障开始密集起来。
水泥墩、铁马、还有那种被雨水泡得褪了色的黄色警戒带,乱七八糟地堆在路中间。像是有人急匆匆地设下防线,然后又急匆匆地逃命去了。
路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的字大半被雨水化开了,只剩下“临时检查点”几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县城很静。
主干道上停满了车,却一动不动。大多数车的车窗都被砸碎了,里面空空荡荡。路两边的店铺卷帘门要么拉到底,要么被撬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
不是单纯的尸臭,更像是一种强效消毒水混着霉菌的味道——那种死过很多人,被人草草喷过药,却始终没洗干净的味道。
“好像是封过城又突然放了。”老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于墨澜没接话。
他把车速压到了每小时十公里,几乎是蹭着往前挪。车灯扫过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面贴着几张A4纸,被雨淋得只剩下几个红色的字:“注意……隔离……”
第一站,城东中油加油站。
顶棚塌了一角,钢筋裸露在外。几根加油枪散落在地,黑色的橡胶软管死蛇一样泡在油水混合物里。
地下油罐口的锁还在。
小吴跳下车,抡起撬棍,“咣、咣”地砸。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站区里传得很远,听得人心惊肉跳。
第十来下的时候,锁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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