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呕——”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边咳一边干呕。
周围的人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瞬间空出一大块空地。
“别咳!你是不是淋雨了?!你要变丧尸了!”有人尖叫着喊道。
“没……没有……是咽炎……”男人一边抹着嘴角的白沫,一边辩解,手里的折扇抖得厉害,“老毛病了……真不是……”
没人信他。那把折扇扇出来的风仿佛带着毒,逼得后排的人连连后退。
“静一静!”王主任拿起扩音器,声音嘶哑刺耳,“按户口本领!每户五斤米,一瓶水!药只给重症,要有医院证明!”
“医院证明?”人群里有人炸了,“现在哪有医院开门?电话都打不通!”
“那就没办法了,规定就是规定!”那个年轻保安挥了挥警棍,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句。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压抑在恐惧底下的火药桶。
“那就是不想给呗?”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侧面挤了出来。他没戴口罩,脖子上纹着一条蝎子,手里拎着半截板砖。
“大家看清楚了,就那点东西,后面的人根本分不到!”黄毛指着那堆物资,唾沫星子横飞,“当官的自己留着呢!我都看见他们往地下室搬了!”
“你放屁!”王主任急得站了起来。
“直接拿啊!等他们发完早晚饿死!”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一道发令枪。
原本因为恐惧而疏离的人群,瞬间被更原始的生存本能挤压在一起。刚才还互相提防的邻居,此刻变成了争抢的野兽。
“别挤!有孩子!”于墨澜前面的女人尖叫起来。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后面袭来。于墨澜被撞得一个踉跄,肋骨生疼。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一把拽住那个快要被踩倒的女人,用缠满胶带的手臂架住她的胳膊,后背死死顶住后面涌上来的人潮。
“往边上靠!走!”他低吼一声。
女人满脸是泪,借着这股力,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挤出了漩涡中心,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光着一只脚跑向了单元门。
中心区域瞬间成了战场。
黄毛一板砖拍在那个年轻保安的头盔上,保安当场瘫软下去。桌子被掀翻,白花花的米洒进黑色的泥浆里。
疯了。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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