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葚不服他的出尔反尔:“你说可以随意碰的。”
谢锡哮咬牙道:“但这个不行。”
他声音沉哑的厉害,手上用力到青筋凸起:“松开我,快些,夜深了你还要到什么时候?”
胡葚犹豫一瞬,她也确实不想这么抱着他停下,只得试探着松了手。
只是再继续下去时,被谢锡哮盯着,竟让她心底生出些陌生的、难以分辨出的漾动,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别看我了。”
谢锡哮蹙眉闭上眼,压抑着火气一言不发。
胡葚想,天女造万物还真是有门道。
难怪羊犬都是在身后,要不然互相盯着看,即便是牲畜也会不自在罢。
*
第二日一早,胡葚带他去见了卓丽。
谢锡哮的视线将人打量,是个一眼便能看得出的纯朴鲜卑人。
深邃的眼,因日晒风吹而略黑略干的面皮,但笑起来很是亲和,手脚麻利,一双大手拿东西很稳却不毛燥,身侧是她的两个孩子,正如胡葚所说,养的黑壮,五岁的那个若放在中原,说是十岁也有人信。
只是这人有些害怕他。
他抱臂站在帐帘处,看着胡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还给了许多新缝制的东西交给卓丽,那些他见了眼熟,是她这几日不分白日黑夜缝出来的。
她倒是舍得。
卓丽压低声音用鲜卑话问她:“他对你好吗,在帐子里会打你吗?”
胡葚如实道:“现在还没有。”
卓丽讶然,撇了立在帐帘处那人一眼,更害怕了。
谢锡哮额角直跳,什么叫现在还没?
胡葚自顾自说起了嘱托,此去斡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拜托她照料一下那五个人,她笑着许诺:“斡亦的花很好看,冬日也开,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你一定喜欢。”
卓丽应的痛快,离开时抱了抱她,又贴了贴她的面颊:“愿天女保佑你。”
保佑她不要死在斡亦,不要死在男人的帐子里。
胡葚点点头,额角的狼牙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谢锡哮别开眼,昨夜那狼牙也在他眼前晃,他现在有些看不得。
出兵是早就有的打算,不过三日便收整利落。
胡葚随之一同骑马,紧跟在谢锡哮身侧,行进时惹得他侧眸看来。
草原的女人冬日不乱走,草原的寒风与厚雪能吹死人、压死人,她们大多都留在营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