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的边缘,良久才沉声开口:“你所言也非全无道理。
朝中不少官员,论起吟诗作赋、引经据典,个个是行家里手。
可真要他们去管一县的赋税、修一段河堤,却大多束手无策,尽是些庸碌之辈。
若真能招揽一批精通算学、水利的实干人才,于国家社稷而言,确实是一大臂助啊。”
沈相听后,眉头紧紧的皱着,抬起袖子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他凑近启文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启老爷,这万万不可啊!
自太祖皇帝定下科举取士的规矩,都是以经史子集为根本。
考较的是士子的圣贤心、治国志。
如今要把算学、农学这些‘杂学’抬进官学。
甚至让工匠与寒窗苦读的士子同列,这不是乱了祖宗传下的纲常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再说,寒门子弟本就安分守己。
若真让他们都读了书、懂得多了,难免会生出‘凭什么我有才却不能做官’的妄念。
到时候人心浮动,反而不利于天下安稳啊!”
黄雨梦在一旁听着,不等启文帝开口,便温和地接过话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沈爷爷,您担心天下安稳,我懂。
可您想过吗?
百姓读了书,知道朝廷收税是为了守边境、修河堤。
知道种粮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天下人。
才会更体谅朝廷的难处,反而会更安分。
还有杂学,您看我们刚说的新粮种,若没有懂农学的人琢磨土壤、气候、育种,哪能有亩产千斤的收成?
再看河工修缮,若没有懂算学的人算准土方,岂不是白费银钱?
这些手艺看着不起眼,却是能让百姓吃饱饭。
黄雨梦又转向启文帝,语气更真挚:“设官学让寒门子弟读书。
不是让他们生妄念,是给那些有本事却没门路的人一个机会。
就像田埂上的好苗子,若不给它浇水、施肥、除草,再好的苗子也长不成栋梁。
天启国不缺有才华的人,缺的是让他们发光的地方啊!
你说,对不对启老爷。”
坐在一旁的王尚书,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放下。
看向黄雨梦的眼神满是惊喜。
这小姑娘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如今虽是工部尚书,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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