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咒骂着,眼眶通红,却不敢用力扯,生怕勒红了她的手腕。
终于,“咔哒”一声。
那块价值两千多万的表被解开了。
顾惜朝看都没看一眼,像是丢一块沾了病毒的垃圾一样,随手往后座一扔。
“哐当。”
那是金钱落地的声音。
苏婉柠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脖颈上一沉。
顾惜朝解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那根红绳。
那是一块和田玉的平安扣。
玉质温润,因为常年佩戴,已经被顾惜朝的体温养得油润透亮,上面还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那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这不是什么奢侈品大牌,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顾家二少刚出生那年,顾老爷子去普陀山求来的,说是能压住他这一身的戾气,保他平安顺遂。
二十年,从未离身。
顾惜朝俯下身,双手环过苏婉柠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帮她系好红绳。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心碎,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宝宝……”
顾惜朝系好了绳结,却没有退开。
他突然把脸埋进了苏婉柠的颈窝里。
那一瞬间,苏婉柠感觉到了一股湿意。
热的,烫得她心口发颤。
“那个表是冷的,是死的。”
顾惜朝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和脆弱,“这块玉……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命,是活的。”
“你戴我的。”
“别戴他的……求你了。”
这是一只疯狗,在向他的主人,献祭出自己唯一的项圈。
苏婉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块还在发烫的平安扣,那温润的触感贴着她的肌肤,仿佛能感受到顾惜朝那颗赤诚却又伤痕累累的心跳。
这块玉,比那块两千万的理查德米勒,要重得多。
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无比安心。
“阿朝……”苏婉柠抬起手,摸了摸他那扎手的短发。
“滴——!!!”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绿灯亮了。
顾惜朝猛地抬起头,迅速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没敢看苏婉柠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到自己这一刻的狼狈。他重新坐直身子,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又变回了那个嚣张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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