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别墅。
这里没有佣人,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脆响打破。
“啪!”
一支昂贵的1982年拉菲红酒瓶狠狠砸在墙壁上,猩红的酒液顺着昂贵的威尼斯灰泥墙面蜿蜒而下。
顾惜朝颓废地坐在真皮沙发下的长毛地毯上,满地都是碎玻璃碴。
他并没有穿那件湿透的西装,上半身赤裸着。
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灰长长一截,但他像是失去了痛觉,任由滚烫的烟灰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个红点。
“恶心……”
“去死……”
这两个词像是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猩红,胡茬青黑,嘴角还带着一块干涸的淤青。那双曾经不可一世、仿佛要把世界踩在脚下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堪,像是一条刚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落水狗。
“顾惜朝,你真他妈是个废物。”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他捧过去的方式,却像是在拿砖头砸她的头。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大哥顾惜天抱着苏婉柠上楼的背影。
温柔,克制,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而苏婉柠在大哥怀里,虽然哭得惨,却并没有那种看到洪水猛兽般的恐惧。
“这就是……做人吗?”
顾惜朝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既然大哥能行,凭什么我不行?
既然以前那个只会发疯的顾惜朝让她恶心,那就把那个顾惜朝杀了。
哪怕是装,也要装成一个人样!
顾惜朝从地毯上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首席特助李峰的电话。
“嘟……嘟……喂?!”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李峰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惊恐,甚至还有穿裤子的窸窸窣窣声,“二少!出什么事了?是要做掉谁吗?埋哪?西郊还是北山?我马上带铲子过去!”
顾惜朝:“……”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惜朝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声音沙哑:“闭嘴。我不杀人。”
李峰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更加紧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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