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温和的土炕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干净的麦秸秆。
两人一起,把那三百多个土鸡蛋密密麻麻地码放在麦秸秆上,最后盖上一床干净的旧棉被。
“这就行了?”
小白瞪大了眼睛。把石头一样的蛋放在热炕上,就能变出带毛的活物?
“还没完,最难的是控温。”
赵山河拉着小白的手,教她东北农家妇女最传统的眼皮试温法。
他拿出一个温热的鸡蛋,轻轻贴在小白闭着的眼皮上。
“感觉到了吗?眼皮是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蛋贴在眼皮上,觉得不凉也不烫,温温乎乎的,这温度就正合适。要是觉得烫,就得掀开被子晾一晾;要是觉得凉,就得往灶坑里添把柴。”
小白感受着眼皮上那微弱的温热,认真地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赵山河又教她照蛋。
用硬纸壳卷成一个漏斗,套在手电筒上。把鸡蛋放在漏斗口,打开手电筒,光束穿透蛋壳。
“你看,”
赵山河指着透着红光的蛋壳内部,“这有一团黑色的阴影,旁边还有像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这就说明里面的小鸡正在长。要是透明的,那就是‘寡蛋’,孵不出来,只能拿去煮了吃。”
小白趴在炕沿上,看着那不可思议的血丝,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
从这一天起,乱石岗的西屋成了小白的“领地”。
也许是天性使然,这只在山林里野惯了的小狼女,突然变得极有耐心。
她每天趴在炕上,时不时拿个鸡蛋贴在眼皮上试温,或者把耳朵贴在被子上,聆听里面微弱的生命律动。
二十一天,转瞬即逝。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
“叽!叽叽!”
寂静的西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细微的叫声。
小白猛地掀开一角棉被。只见一个蛋壳上,被啄出了一个小洞。
一个嫩黄色的、湿漉漉的小尖嘴,正顽强地往外顶。
“咔嚓。”
蛋壳裂开,一只毛茸茸的小土鸡跌跌撞撞地滚在了麦秸秆上。
小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小鸡不怕生,顺势啄了一下她的指尖。
小白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赵山河,那双总是透着野性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属于早春的柔软与生机。
“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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