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老天爷似乎想在临走前发最后一次威。
倒春寒来了。
这场寒流比腊月里还邪乎,三道沟子的气温一夜之间降到了零下三十八度。
村里不少人家的柴火垛在过年那时候烧得差不多了,如今面对这回马枪似的严寒,彻底慌了神。
尤其是赵家老屋那边。
那破房子四面透风,窗户纸都被风吹烂了。
屋里的炕冷得像块铁板,别说睡人,泼杯水上去瞬间就能结冰。
“咳咳咳!这啥破木头啊!呛死人了!”
赵有才裹着破棉被,被满屋子的浓烟呛得鼻涕眼泪直流。
灶坑里塞满了他从村口捡来的湿柳树枝子。
这种湿木头根本不起火,全是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屋里温度一点没上来,反而更阴冷了。
“别叫唤了!”
刘翠芬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个吹火筒,腮帮子鼓得像蛤蟆,拼命往灶坑里吹气,脸被熏得乌漆墨黑,“有能耐你去弄点干柴火啊!让你去偷那小畜生家的柴火,你个废物连院墙都不敢翻!”
赵老蔫缩在墙角,冻得浑身打摆子,嘴唇青紫:“翠芬啊……实在不行……去求求山河吧……他家柴火垛堆得像小山似的……”
“闭上你的臭嘴!”
刘翠芬一听这话就炸了,“我去求他?我就是冻死也不求那个白眼狼!”
说是这么说,但刘翠芬看着窗外那漫天的风雪,心里也怕了。
再这么冻一宿,全家真得去见阎王。
……
此时的鬼屋,却是另一番光景。
屋里暖气袭人,赵山河光着膀子,正在擦拭那把56半。
虽然屋里暖和,但赵山河看着灶坑里快速消耗的松木,眉头微皱。
“倒春寒太狠了,柴火下的太快。”
赵山河站起身,“灵儿,把门窗封严实了。小白,穿衣服,跟哥进山!”
“哥,这么冷的天进山?”灵儿有点担心。
“就得这么冷的天去。”
赵山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冷,雪壳子才硬,咱们去拉点硬货回来。顺便让村里那帮看笑话的看看,啥叫日子,啥叫活法!”。
他去找了李大壮,不仅借了大红马,还把李大壮家里那辆用来拉原木的大挂子给借来了。
“山河哥,你要拉啥啊?这大挂子能拉两千斤呢!”李大壮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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