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制度当于四书五经,其题目当遵循圣人之微言大义!此乃三代以来不易之理,汉唐相继承袭之常法!圣人之教,礼法之重,乃是维系天下纲常、人心向背之基石!”
他越说越激动,“可如今科举考题不再纯以经义,反而重‘小道’!所选出来的官员,不懂圣人为何,不知礼法之重,不明天人感应之理!”
“长此以往,朝廷上下充斥功利之徒,仁义不彰,礼崩乐坏!此等背离圣人之道的行径,如何能不触怒上天?”
“这漫天蝗虫,就是上天对我大宋背离正道的最严厉警告啊!官家若不下诏罪己,改弦更张,重归圣人之道,只怕灾祸连连,国将不国!”
嘶——!
所有官员,包括赵普这样的老油条都惊呆了,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学。
这老家伙哪里只是让官家下罪己诏?
他这分明是把引发蝗灾的这口惊天大黑锅,结结实实扣在了太子赵德秀头上!
甚至隐隐指责皇帝纵容太子“胡闹”!
攻击太子,还是用“引发天灾”这种最恶毒的罪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了,这是要把太子钉在“祸国殃民”的耻辱柱上!
九族……陈学士,您真就没几个亲戚了是吗?
这么想不开?!
出乎所有人意料,被如此当庭指责“引发天灾”的赵德秀,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甚至那抹嘲弄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有暴怒,反而缓缓蹲下了身子,“陈翰林,有话何必绕这么大圈子,遮遮掩掩,听着累得慌。你怪孤改了科举,坏了你的‘圣人之道’,就直接冲孤来好了,何必非要扯上官家,说什么罪己诏呢?”
赵德秀站起身, 目光扫向百官,“既然陈翰林觉得是孤的错,惹怒了上天,那这罪己诏……也不用劳动官家了,孤自己来就好。”
“殿下!不可啊!”赵普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喊了出来。
“殿下三思!”王博、李崇矩也急忙出列劝阻。
“殿下万万不可!”紧接着,殿内百官不管真心假意,全都齐刷刷躬身,高声劝阻。
开什么玩笑,太子要是被逼着下了罪己诏,他们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现在官家除了朝会、军队以及重大事务外,基本上将朝政都交给了“常务副皇帝”赵德秀决定。
太子别的不说,单就这官员待遇就比以往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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