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拨弄着浮叶。
“噗通——”
赵德秀见状后背直冒凉风,直接大礼参拜,“孩儿给娘亲请安了。”
“我若是不让女官去‘请’你,”贺氏语气平淡,“怕是这个月也见不到我儿吧?”
赵德秀保持着跪伏的姿势,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嘿嘿,娘亲说笑了。实在是爹近来将不少要紧的奏疏都交给孩儿批阅,这政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
“哦?”贺氏尾音微微上扬,打断了他的话,“政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还能抽得出空,跑到御花园,把我悉心照料的菊圃,踩得跟遭了兵灾一样?”
赵德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糊弄不过去了,立刻祭出“甩锅大法”,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娘亲明鉴!这真不怪孩儿!都是我爹!他举着柳条追着我打,明明看见前面是您的宝贝菊圃,还故意往那个方向赶我!孩儿当时慌不择路,这才……这才不小心……误伤了娘亲的花……”
宫里日子沉闷,特别是对于母仪天下的圣人来说,每日面对的都是规矩、礼法、宫务。
贺氏闲暇时最大的寄托,就是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以及看些闲书。
但赵匡胤与赵德秀不知道的是,贺氏最大的乐趣就是眼下这个场景——父子局,自己做裁判。
结局也基本上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别想跑。
前两日晚上,赵匡胤已经被她“收拾”过了。
现在,该轮到赵德秀了。
“行了,别趴着了。”贺氏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赔我的花圃?”
赵德秀一听这话,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在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朝殿门外扬声道:“福贵!把东西都搬进来吧!”
殿门应声被轻轻推开。
福贵打头,后面跟着两列内侍,每人怀里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或大或小的花盆鱼贯而入。
很快,宽敞的立政殿前厅,竟然摆满了各色菊花,足足有三四十盆。
相比于象征富贵的牡丹,贺氏确实更偏爱菊花。(咳咳,正经菊花。)
在她看来,菊之品性,凌霜而开,清雅含蓄,不争春色。
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菊花,贺氏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下台阶,在一盆盆菊花前驻足。
“……这是‘绿牡丹’,嗯,花型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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