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延钊送走太子赵德秀的车驾,站在府门口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街角,并没有立刻返回殿前司衙门。
他立在原地沉吟片刻,转身又折回了府内。
慕容复的院子很安静,房门紧闭。
慕容延钊走到门前,压根没有抬手敲门的习惯。
老子进儿子的房间,还需要通报?
他直接伸手,“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屋内,慕容复正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两手忙活着拆解左小腿上缠得严严实实的夹板和布条,已经拆了一半。
听到开门声,慕容复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散开的布条就想往回缠,嘴里还下意识地念叨:“哎哟疼疼疼……爹,是您啊!您怎么不敲门……”
“行了,别装了。”慕容延钊反手关上房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缠什么缠?殿下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了。”
“什么?!”慕容复手一僵,“殿下看出来了?他……他没生气吧?爹,殿下仪仗走远没?我现在追上去解释还来得及吗?”
他一边慌里慌张地说着,一边真的从床上蹦了下来,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哪有一点腿脚不便的样子?
慕容延钊一伸手,把他拽了回来,“急什么?殿下若真怪罪,还能等到现在?殿下没怪你,他……是怪你爹我。”
“啊?怪您?”慕容复愣了一下,旋即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没怪我啊?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
慕容延钊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忽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真没下狠心把这小子的腿给敲断呢?
省得现在看了心烦!
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慕容延钊板着脸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过问此事,并且给了你明示,你就别在这儿装病号了。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去东宫报到当值。眼下殿下身边,李烬、贺令图在北边未归,王云鹤去了太原,纪来之虽在,但殿下身边事务繁杂,真正能随时听用的近臣确实不多。这正是你的机会,好好表现。”
慕容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现在可是表现的好时机!
殿下身边缺人,自己这时候顶上去,勤快点儿,机灵点儿,还怕不能简在帝心?
“爹您说得对!”
他弯下腰,三下五除二将腿上那些用来伪装的夹板、布条统统扯掉,随手扔到墙角,“哈哈!自由了!我慕容复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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