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尺的积雪彻底覆盖,牲畜无草可食,成批冻死、饿死。
帐篷被积雪压塌,部民蜷缩在大雪中瑟瑟发抖。
以往,遇到这等大灾,辽国朝廷多少会从南面粮仓调拨些粮食进行赈济,以安抚附属部落,维持统治。
但今年的辽国朝堂格外的“无力”。
南院大王耶律达烈正“全力”应对女真在边境的异动;
北院大王耶律屋质则忙于巩固自己的地位。
对于草原上那些“不甚重要”的附属部落的求救奏报,被一拖再拖,甚至石沉大海。
绝望如同瘟疫,在白雪皑皑的草原上蔓延。
当生存受到最直接的威胁时,所谓的忠诚与臣服,便薄如一层窗纸。
第一个捅破这层纸的,是乌古部和敌烈部。
这两个部落本就对辽国盘剥不满,暗中与隆庆商会早有勾连。
当隆庆商队的雪橇,冒着风雪将他们急需的粮食送到部落营地时,两个部落的首领几乎没有犹豫。
“契丹人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乌古部首领狠狠折断手中的箭矢。
当夜,辽国派驻在部落的详稳司监军被割断了喉咙。
象征着辽国统治的旗帜被扔进火堆。
两个部落迅速开始扑向周边那些部落,抢夺粮食,收编人口,壮大自己。
乱世之中,拳头和粮食就是道理。
草原,彻底乱了。
与草原的混乱相比,幽州及其以南的宋军控制区,虽然也承受着风雪的侵袭,却不似草原那般乱。
幽州城墙上的哨兵裹紧了崭新的皮袄,戴着厚实的皮毛手套,毫不畏惧城头的严寒,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得益于从年中就开始的物资储备,宋军边境的御寒装备相当充足。
而让曹彬等边将感到压力倍增的,是随着大雪和草原动乱,从北汉以及燕云其余辽占州府涌来的流民。
北汉自身难保,而辽国官府,对于治下的汉民流离失所,更是视若无睹,巴不得这些“无用”的人口减少,以节省粮食。
但这些“无用”的人口,对于地广人稀、急需充实户口、恢复生产的幽州等宋占州府来说,却是宝贵的财富。
不仅仅是幽州,整个宋辽边境线上,都有大量的流民拖家带口,冒着风雪向南逃难。
宋军在各处关隘、渡口设立了临时的收容点。
军中文吏和抽调的地方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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