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处厚在台上清晰地介绍每一批船只的规格、状况和底价,台下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将气氛逐渐推高。
这次三司处置的官船大部分是收上来的“尖底船”。这种船型与中原传统的平底船迥异,吃水深,稳定性好,尤其适合在波涛汹涌的远海航行。
它们大多是南唐、南汉等割据政权花费重金从擅长航海的大食商人那里订购或仿造的。
而平底船则多为适合内河、湖泊航行,虽然载货量可能不小,但到了海上,一个稍大的浪头就可能让它们倾覆。
乱世的造船能力有限,且打造一艘合格的海船耗时费工,成本惊人。
相比之下,直接从航海技术和造船工艺的大食人那里购买,反倒成了更经济快捷的选择。
前半段的拍卖异常顺利。
前面几批中小型货船,基本都以平均每艘六百贯左右的价格成交。
这个价格,已经比三司内部最初的评估价高出了近两成。
楼上雅间里,赵匡胤扒着栏杆,看得眉开眼笑,心里默默计算着不断累积的数字。
听着那一声声“七百贯”、“八百五十贯”的报价,他咧开嘴,“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坐在旁边的赵德秀耳朵尖,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笑。
他凑过去,同样压低声音,调侃道:“额贼!爹,您还会说关中话呢?以前没听您说过啊。”
赵匡胤很是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也学着用关中腔回道:“你爹我当年走南闯北,啥话没听过?啥腔调不会学两句?一边待着去,莫打搅朕算钱!”
赵德秀撇撇嘴,坐直身体,小声嘟囔:“切,算得再清楚,这钱也进不了您自个儿的小金库......”
随即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那些大食人身上。
这些狗大户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卖船的?
前几次这些大食人跟着叫价,逼得隆庆商会的人高价拿下了船舶。
不对劲。
“这是组团来搞事了?”他心中冷笑,“把孤当成钱多好糊弄的冤大头了?”
在大宋的地盘上,除了他亲爹偶尔让他吃瘪,还有谁能让他赵德秀吃亏?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去他娘的!
赵德秀抬手,对一直垂手侍立在门边的福贵招了招。
福贵立刻小步快走过来,赵德秀附耳低语:“去,把纪来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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