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无天的王继勋,简直是云泥之别。
“舅舅,您啊,就是太过谨小慎微了。” 赵德秀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您就算这辈子都不跟娘亲见面,难道您就不是外戚了?这层血脉关系是断不了的,刻意疏远反而显得心虚。日后得了空,就大大方方带着舅母去立政殿坐坐,陪娘亲说说话,聊聊家常。自家骨肉至亲,正常走动,天经地义,没那么多避讳。父皇是明事理的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我们一家和睦,心中欣慰,绝不会怪罪的。”
“好,好!秀儿你这么说,舅舅这心里就踏实多了,也暖和多了。” 贺怀浦连忙答应,语气也轻快了些,“等后面官家凯旋归来,朝局安稳些,我定带着你舅母,备上些家里做的点心,入宫去给太上皇、太上皇后请安,也好好去看看圣人,叙叙兄妹之情。”
赵德秀笑着点头。
贺怀浦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亲近,又恪守了臣子和外戚的本分,一切都等到皇帝归来之后。
而这其中,赵德秀知道,多半也有他娘亲贺圣人的私下交代和叮嘱,不希望娘家因为权势而忘乎所以,招致灾祸。
“对了,舅舅,” 赵德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我表弟呢?今日怎么没见他出来?我记得他小时候可是最坐不住的。”
赵德秀口中的表弟,就是贺怀浦的独子,贺令图。
小时候,这小子和赵匡美一样,都是赵德秀身后甩不掉的跟屁虫之一,关系颇为亲近。
赵德秀依稀记得那是个虎头虎脑、精力过剩的小子。
只是后来年纪稍长,各自开蒙读书,接触的机会才渐渐少了。
一提到儿子,贺怀浦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郁闷,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秀儿,唉......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简直......哎!提起他我就来气,心头堵得慌!书是一点都读不进去!请了多少饱学鸿儒,圣贤道理说了一箩筐,他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如同对牛弹琴!偏偏就喜欢舞枪弄棒!”
他越说越气,“在学堂里不好好念书,整日里就知道逞强好胜,跟人打架斗殴,把学堂搅得鸡飞狗跳!前几天,这不,又把参知政事吕余庆家的小儿子给揍了,打得人家鼻青脸肿,门牙都松动了!人家吕相公倒是心胸开阔,看在我的薄面上,没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可我......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处搁了!我是一气之下,就把他关在后院那个小院子里,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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