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必须立刻斩断,甚至要反过来成为打击他的工具!
郭威的目光在柴荣和王峻之间来回扫视,权衡利弊。
他当然知道柴荣在装傻,但他更忌惮柴荣在军中的庞大影响力。
且不说澶州的旧部,光是这汴梁城内外的禁军中,有多少中下层将领曾受过柴荣的提拔或与之并肩作战?
若逼得太紧,谁敢保证柴荣不会狗急跳墙,效仿他郭威当年的旧事?
这个风险,病重的郭威不敢去冒。
朝堂之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百官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最终,郭威缓缓开口:“来人!即刻将枢密院副承旨魏仁辅锁拿下狱!凡与之往来密切者,无论宫内宫外,一并拘拿,严加审问!至于晋王……”
他目光转向柴荣,“你回京已有几日,开封府尹的衙门还空着。朝廷自有法度,亲王亦需尽责。你且先去上任,将汴梁城给朕治理好,便是你当下最大的本分!”
柴荣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郭威的弦外之音,
皇帝退缩了,暂时不打算深究,但也明确限制了他的权力。
见好就收,他立刻躬身拜道:“臣,领旨!稍后便去府衙上任,必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话音落下,柴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在经过王峻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对方那因失望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冰冷嘲弄的弧度。
王峻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郭威那看似不偏不倚的处理方式下,对柴荣的忌惮和妥协。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就在这气氛刚刚有所缓和的当口,另一名丞相范质出列,他学着王峻方才的模样,躬身行礼,声音清晰:“陛下,臣亦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范质身上。
只见他高举奏章,朗声道:“臣,范质,要弹劾丞相王峻,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更兼有通敌叛国之嫌,倒卖军粮资敌……”
“够了!” 郭威猛地打断范质的话,声音中带着疲惫,“退朝!”
他不想再看一场狗咬狗的闹剧,也不想因为他们明面上的争斗劳心费神。
郭威当下需要时间,需要将这碗水“端平”。
范质愣在当场,举着奏章,眼睁睁看着郭威在内侍的搀扶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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