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殿前司当值,却屡屡走神。
他本就是柴荣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小小的亲兵到如今的殿前司东西班行首,都离不开柴荣的赏识与举荐。
朝野上下无人不视他为“柴党”。
如今柴荣被远调,他这个御前“亲信”,又该如何自处?
陛下是否会因此对他心生芥蒂?
往日那些政敌,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直至傍晚归家,赵匡胤眉间的愁绪仍未散去。
更令他心烦的是,得知了长子赵德秀近日的一些作为,这儿子年纪虽小却心思深沉,胆大妄为。
重重心事叠加,让他心中更是难以安宁。
书房内烛火摇曳。
半晌,他忽然抬头,朝门外沉声道:“来人,叫秀儿来见我。”
不过片刻,赵德秀推门而入。
“爹,您找我?”
赵匡胤并未摆出父亲的威严,只指了指一旁的锦墩:“搬把椅子,坐下说话。”
赵德秀依言坐下,静待父亲开口。
“秀儿,”赵匡胤叹了口气,“今日早朝,柴荣被贬为澶州节度使。为父在朝中,除却陛下,便属柴荣一系。如今他遭贬,满朝文武避之不及。为父…该如何应对?”
赵德秀略一沉吟。
这段具体的历史他虽不熟悉,但他通晓大势,清楚知道——柴荣日后必将继承大统!
眼下看似贬谪,谁知不是郭威布下的一步暗棋?
或是一场对继承人的最终考验?
“爹,”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孩儿有一问,澶州地理位置究竟如何?”
“军事重镇,毗邻北地,乃我大周东部咽喉,兵家必争之地。”赵匡胤不假思索,他对天下舆图、军事布防了如指掌。
赵德秀微微一笑:“那若换作爹是陛下,会将一个能征善战、在军中威望甚高的柴荣,派去这等紧要的边陲重镇吗?”
赵匡胤一怔,随即皱眉道:“可澶州历经战火,民生凋敝,并非富庶之地。虽位置紧要,但驻军主力实为郭崇威将军麾下八万精兵。节度使所能直接调遣的,不过是些前汉流放过去的散兵游勇,军纪涣散,毫无战力可言。”
这也是满朝文武大多认为这是柴荣失势的原因所在。
赵德秀却轻轻摇头,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这正是陛下高明之处,也是旁人未能参透的玄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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