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师长宋希濂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沙盘。
沙盘上,代表着36师的蓝色小旗,已经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红色箭头压缩到了金川门附近的狭小区域。
幕府山、狮子山阵地的失守,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防线两肋,让整个金川门阵地变得岌岌可危,侧翼更是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
“军座!”参谋长满脸愁容,“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36师就要全交代在这里了!”
“部队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五成,建制都快被打乱了。弟兄们已经顶着日军的飞机大炮打了快两天了,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宋希濂如何不知?
他手下的36师,是调整师的王牌,是德械师的骄傲。
可现在,这些他视若子侄的精锐,正在阵地上一批批地倒下。
撤?
他比谁都想。
宋希濂甚至不用去前线看,光是听着外面从未停歇的炮火声,就能想象到阵地上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可是……他不能退!
一旦他这里后退一步,挹江门的整个侧翼,就会像被剥光了衣服的姑娘,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日军第13师团的炮口之下。
到那个时候,陈默的第59师,将会同时承受来自正面、侧面、甚至背后的三面夹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角一份被他反复摩挲,已经起了毛边的电文上。
这份电文,很短。
内容很简单,却重如泰山。
它不是通过战区司令部长官部转发,而是由武汉最高统帅部直接加密发送,指名道姓,只给他宋希濂一人。
发送的时间,就在那三封传遍全军、给陈默的“保命令”之后。
电文的内容,没有丝毫的安抚与客套,只有一道命令:
“着令,第36师宋希濂部,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金川门一线,确保59师之侧翼绝对安全,直至撤退命令下达。此为死令!”
死令!
所以,他不能退,也退不了。
没有期限,没有增援,只有“不惜一切代价”和“绝对安全”这十个字。
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住口!”宋希濂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危急存亡之秋!”
“都是党国的部队,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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