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还会认鲜卑人。”刘吉利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脸色极差。“因为朝廷素来死板,冉闵、李农虽是汉人,却是石赵所流;而慕容氏虽是鲜卑人,反而一直对朝廷恭顺,号称忠臣。”
“不错。”卢嘏也点头认可。“朝廷必然认鲜卑人,而且你们不晓得,慕容氏虽是鲜卑人,可上层早已经汉化,诸慕容多习儒学,北方世族之前避祸辽东的数不胜数,都被礼遇,故此,便是于河北汉家儿来说,恐怕也要偏慕容氏一些……”
“如此说来,慕容氏若成了气候,又是汉化,又是忠臣,能不能使北方太平?”上首的徐上师忽然插嘴。
卢氏几人面面相觑,都不好回复。
“不会。”还是刘阿乘脱口而对,言之凿凿。“慕容氏之前弱小,看起来是汉化的,可一旦让他们掌握河北,自然会生出野心,与大晋对抗。非只如此,既要与大晋对抗,又要维系慕容氏本身在河北基业,那他们不知不觉便会再走羯胡那套以小临大的路子……到时候,不敢说比羯胡更残暴,但内里必然是相似的……而这,恰恰是北方生乱的根由!
“要小子我说,想要北方太平,要么坐等诸胡如慕容替石这般一次次凌乱,然后自家意识到不汉化不行,继而终有一日拼上性命彻底汉化,要么要有汉人豪杰从头到尾维系大义,以汉压胡,重启汉家基业……否则,就只能等王师北上了!”
堂中沉默了下来,这一次,原本一直附和认可的卢氏子弟都不吭声,刘吉利和刘虎子也只是看着这位同宗少年,有些茫然。
说白了,之前这些人看起来很认可刘阿乘的理论,但其实也都有误会,比如这些人理解中的北方汉人恐怕就是跟北方汉人世族是画等号的,而跟刘阿乘的北方汉人不是一个意思……等到了眼下,干脆就是不明觉厉了。
即便是从北方逃回来、见识过真正动乱脉络的正经士族子弟,也不可能去思考什么动乱根由,最多到石赵要完了,慕容氏要起来了,如何会去想慕容氏之后的事情?
“阿乘小弟虽然年幼,却见识非凡。”停了半晌,卢嘏勉力装作肃然之态,其实就是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偏偏又好像听着有点道理,不好驳斥的意思。“河北正是这个局势……君不见,大都督此番北伐,先遣之众便是去接应青州汉民的,结果却被李农所败……这便是李农习惯了为虎作伥,不能察觉大势更改的缘故。”
“可不是嘛,刚刚杀了这么多准备南逃的汉人,再喊起来攘胡兴汉,哪个北方汉人会信他们?”卢悚也冷笑起来,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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