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高坚转向刘治叙说,可说到最后,竟有些艰难了。“任公,你与我有大恩,但有机会,如何能舍弃你跟你家子弟,实在是没办法……虎子兄弟几人真要是愿意从什长伍长坐起,去等队将的空缺,我自然会当成亲子侄来待,可他们愿意吗?”
刘氏兄弟面面相觑,个个心凉,倒是刘治赶紧安慰:“北方那么乱,能活着过来已然是了不得的事情,说什么前途呢?白籍也好,正该做个富家翁,有你庇护,我也不怕再被人打家劫舍了,只望着几个孩子能平安顺遂。”
刘虎子兄弟愈发无力不说,刘乘倒是愈发以为然起来——说的对嘛,先要资源过冬,过完冬南下或者就地搞个坞堡,等公司上市……不对,等你们做起来了……我也依附着你们喝口汤,过些年我刘某人攒些资本,趁势收拢些流民,在更南方团个更大的坞堡出来,不也痛快嘛?
为啥非要做官?
从军也不好啊!
尤其是眼下从军,十之八九还要北伐……这小的历史细节不清楚,大的还不清楚吗?它东晋能北伐成功的话哪来的淝水之战?而且就算有些小成果也是人家刚刚灭了成汉的桓温的事情啊?
便是桓温,那最后肯定也败了啊!
事情说透,刘治也不好多呆,一再应许绝不多事后,又过了一会,便做了告辞。
高坚也不挽留,只再次问清楚了如今落脚的方位,便立即起身要送出来。
出得堂外,早有之前那几个送菜收菜的役夫、奴客牵着马上来,骡子上还挂着几袋不知道是盐还是米的物件。
只能说,这高坚真是个有良心念恩情的。
然而,来到屯镇门口,目送着几人上了马,刚要转向,刘乘听得清楚,看的分明,这位堪称一众流人救命恩人的高屯将忽然回头指向之前堂上偷看他刘阿乘破衣服的少年,言辞平和:“刚才他在堂上不守规矩,收个碗筷还要乱看本将的客人,打十鞭,撵出去!”
刘乘此时终于晓得,这少年是奴客而非役夫,否则如何轻易撵出去?
下午时分,秋日阳光灿烂,几人踏上了返程,照理说,此行最麻烦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个冬日似乎能熬过去了,大家应该高兴才对。
但实际上,除了刘治本人明显振奋外,其余人此时竟全都有些失神。
而走到大约一半路程,也就是几人离开京口大道,转向句容方向后不久,刘虎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主动出言:“阿爷,既要见大都督,得准备什么礼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