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子的原主人刘吉利。
后者抱着怀立在一侧,头上梁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帻巾——上次赶集的时候恰逢下雨,收摊时刘乘亲眼看见这厮推着一车席子,脚一滑,跌入沟里,估计早就朽坏的进贤冠直接在旁边大树上撞碎了。
是的,就是大家想的那样,这刘吉利如今也带着几个人在卖草屩跟席子!
原来,上次通名后便晓得,这厮跟刘乘几乎是“类似”的出身,也是号称彭城刘氏,也是声称父祖在北方生死不明,然后也投奔了一位彭城刘氏出身的流民帅,靠着“同姓千里来投血亲无二”这话厮混,只是比刘乘早来京口两三年罢了。
所以,那日从刘阿乘嘴里套到商业机密后,此人竟不讲武德,立即回去找自家所属的流民帅搞了一个类似的草屩、草席工作组。
当然,他的生意好像不是太好。
核心在于他带来的那些草屩、草席的质量明显不行,应该没搞过技术攻关的,估计也没有真的抽调精兵强将。
除此之外,这人用来换草屩的笛子也起到了负作用——刘阿乘没有吹笛子的经验,但上辈子年少时简单的学过一点电子琴,懂得一点最基本的乐理知识,自己摸索着吹了出来。
平心而论,便是刘阿乘自己都能感觉到,他吹得只是勉强成调而已,甚至有时候都不成调,但架不住这年头愿意吹给老百姓听的人基本没有,所以效果显著,客人都往他那里听曲。
这种情况下,刘吉利那边的生意要是能好就怪了。
“其实……”刘吉利抱着怀,便要解释。
“莫要故弄玄虚,说什么应当、如今……你就说,到底砍不砍人?”刘乘也有些不耐烦了。
“真不是我故弄玄虚。”刘吉利无奈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本朝刚刚南渡的时候,这些刀斧奴是真砍人的……百姓围观士族,士族直接让刀斧奴乱砍开路,血溅五步。而且非只是砍人,什么嫁女儿几千奴客打着火把,把道路两侧的树全都烤干,继而烧光一个村落;什么家中没有钱,便带着奴客直接堵住渡口挨个劫掠;包括肆意杀戮自家奴客……你所能想的残虐不法之举,都有。听人说,这是洛阳遗风!”
好一个洛阳遗风!
刘乘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生气了,只是催促:“然后呢?”
“然后便是局势稍稳后本朝元皇帝任用了几位严厉的大臣,依法惩治了不少人……一时间,这些士族连建康城的宵禁都不敢犯的。”刘吉利陡然严肃起来。“但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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