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转过头去,见到了章慎,也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看起来像是好好活着的人。
章慎见了她直直看来毫不避讳的眼神,有些慌张,甚至开始结结巴巴:
“我,我,我非是什么歹人,真的,真的,你别怕,我是,我是扬州总商,章慎。”
担心祝青瑜不信,章慎还把自己的行商凭证取下来给她看:
“你看,这是我的行商凭证,扬州正经盐商,不是人贩子,也不是坏人。我是受一个朋友所托来汴州城接人,刚刚过去的时候,我就见你站这里,接完人回来你还站这里,我就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
盐商?汴州?
历史课本上才会有的职业和地名。
祝青瑜下意识地接过章慎的行商凭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问道:
“劳驾,这位先生,不对,这位公子,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
因为顾昭突然提到汴州城,曾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间惨剧又被翻了出来,连祝青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真是蜀中人,只是四年前去过汴州而已。”
见祝青瑜的神色不似作伪,顾昭又追问道:
“太医院刘院判,是你什么人?”
祝青瑜一脸懵圈: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听说,为什么这么问?顾大人,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这样压着我,我真的很疼。”
顾昭这才放开她,趁他放手,祝青瑜推开门,招呼掌柜道:
“掌柜,劳驾,能不能帮我们上两盏茶。”
趁着掌柜上茶的功夫,祝青瑜和顾昭拉开了距离,再度划分了楚河汉界。
顾昭见她这样见外,明显是要和自己划分距离,倒没有再逼近质问,反倒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和她的距离拉的更开,两人几乎隔了半个房间。
门打开着,掌柜安排的上茶的伙计也在,顾昭也离得够远,至少面上是体面的,于是祝青瑜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就跑。
顾昭也像没察觉到她随时要开溜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份药方,说道:
“青瑜,北疆有时疫。”
北疆有时疫这件事,街头巷尾也有传闻,祝青瑜也听了一星半点。
又因四年前的汴州城时疫所造成的危害,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所以她对这两个字非常敏感,只听顾昭开了个头,祝青瑜都迈出一半的腿又收了回来。
顾昭把药方推到对面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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