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诏狱,夜半之时,章慎突然醒了过来。
诏狱里本来条件就太差,刚进来的时候又被用了刑,新伤没有好好处置,引发了旧疾,连锁反应叠加,导致这几日他头脑昏沉,意识模糊,总是睡着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少。
潮湿的环境让人身体腐烂,昏暗的环境又让人意志消沉,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到底进来了多久,也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章慎睁着眼睛,茫然又空洞地盯着深幽幽的天花板看,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身下的稻草,好像比前几日柔软厚实了许多。
章慎伸手摸了摸,不是错觉,手下的稻草是干燥的,而不是像刚进来的时候那样,像是在水里泡过一般。
而且稻草的厚度几乎是铺了一个手掌宽,而不是像原来那样稀稀拉拉做个样子。
不止是稻草换了,腿上有一道伤,伤的很重,是被鞭子打的,因为没有药也没有处置,之前都发炎了,又疼又痒,每当他醒来的时候,都会痛苦地折磨他,但今日醒来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伤口被人处理过了。
章慎一下坐起来,就着墙上昏暗的油灯,卷起裤脚,摸到了伤口上包扎的纱布。
随着他查看伤口的动作,一节里衣从不合体的囚服袖子里伸了出来。
他进来时穿的那件,因为挨了鞭子,袖子那里本来已经破掉了。
但现在囚服里伸出来的,是一节干干净净,雪白的,毫无破损的里衣袖子。
就像新的一般。
章慎有些不敢信,几乎颤抖地摸了摸袖子上的针脚。
摸完左边袖子,又摸右边袖子,还把囚服掀起来看身上穿的里衣,才终于确信了。
是青瑜做的衣裳。
是青瑜来救他了。
这一刻,章慎靠在狱房冰冷的墙上,有些想笑,更有些想哭。
进诏狱这段时日,哪怕受刑,娇生惯养长大的章慎少爷都没有哭过,但如今,却摸着自己的里衣袖子,难以抑制地,落下泪来。
她能来给他送衣裳,说明她没有事,若华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狱房门口放着一个水壶,还有一个碗,碗里装着馒头。
这几日章慎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哪怕醒来的时候,饥饿灼烧着他的胃,他也没去动过诏狱的吃的。
从小到大,他实在没喝过都臭掉的水,也没吃过都馊掉的麦麸馒头,哪怕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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