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曾和很多人在朝堂上唇枪舌战,鲜有败绩。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和一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小娘子,在床榻上,不是聊风花与雪月,而是谈朝堂论功过。
他更没有想到,他一个堂堂的王公贵胄,手握权柄的二品大员,在一个女子心中,有一天居然会连一个平民布衣都比不过,甚至还输得如此惨烈。
这个平民布衣,如今身陷囹圄,根本都不能再称得上是一个人。
她几乎是把章敬言捧到了天上去,章敬言在她心中,是好人,是君子,是大丈夫,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是她舍身也要救的夫君。
而她又几乎把他踩到尘埃之中,他顾昭在她心中,只落得个不是好人,一个靠威逼利诱才能强把她留下来的恶徒。
章敬言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对他的罪行视而不见,颠倒黑白,让她如此为他死心塌地?
那么他顾昭为她做的呢?她又为何全然看不到?
她满心满眼都是章敬言,章敬言就是她的全部,而他在她心中,只怕连最边角的地方,也毫无他的容身之处。
顾昭从小到大,众星捧月,一向是在最高的云端俯瞰众生,连高贵妃最得势那些年,也无人敢当面如此羞辱于他。
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娘子,仗着自己对她的爱意,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磋磨他的心。
那一颗被她狠狠蹂躏的心,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剧烈地起伏着,顾昭气极反笑道:
“祝青瑜,他是世间最好的好人,而我就是世间最坏的恶棍是么?呵,我真是何必,真应该当初就……”
说到一半,顾昭突然停了下来,自嘲笑了。
算了,说了又如何,反正她也不在意,他又何必自取其辱,自降身份去跟一个商户比短长。
顾昭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越看越气,越看越恨,既恨她不识好歹,好坏不分,又恨自己居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是不忍心让她受苦,甚至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
干脆眼不见为净,顾昭转身,到桌上抱了箱子就走。
祝青瑜察觉到他的话里有话,跳下床跟过去:
“你说什么?当初什么?”
顾昭真要走时,祝青瑜又如何拦得住。
待她追到门口,顾昭老早扬长而去,不见了踪影。
而这一次,顾昭应该是真气狠了,这一走,竟好几日都没有出现。
他不在的这些时日,祝青瑜的病症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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