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大雪,犹如无数把寒冷的钢刀,在天地间疯狂肆虐。
通往西郊皇陵的官道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淹没,连路边的树木都被压弯了腰。
“驾!驾!”
车夫挥舞着马鞭,在风雪中艰难地驱赶着拉车的骏马。这辆外表朴素、内衬却用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坚固马车,在雪地里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厢内,四个角落的紫铜暖炉烧得极旺,散发着昂贵兽金炭特有的淡雅香气,将狭小的空间烘烤得温暖如春。
然而,坐在一堆厚厚雪狐皮裘中的李青萝,却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她紧紧裹着皮裘,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而艰难。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一旁的贴身老侍女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递上雪白的丝帕,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陛下,您慢些,慢些……”
李青萝拿开丝帕,借着车厢内昏暗的夜明珠光芒,清晰地看到那团触目惊心的黑血。
看着这团黑血,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在车厢内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陛下,您别笑了,老奴看着心疼啊!”侍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李青萝止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朕笑什么?朕笑朝堂上那些跳梁小丑!此时此刻,那些旁支的王爷们,怕是正坐在温暖的王府里,喝着美酒,抱着美妾,弹冠相庆呢!”
她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就在等着朕咽下这最后一口气,好名正言顺地把他们那些蠢笨如猪的儿子塞上龙椅,瓜分朕用命打下来的江山!”
“过继”二字,在别人嘴里说出来轻巧无比,仿佛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可对于李青萝来说,这简直就是拿着钝刀子,在她身上一片一片地割肉!
她这一生,没有体会过寻常女子的花前月下,没有享受过相夫教子的天伦之乐。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所有的软弱,只为了守住李家的天下。
可到头来,满朝文武,皆是披着人皮的强盗。
他们以“祖制”、“国本”为名,光明正大地抢夺她的心血。
在这偌大的天下,数以万计的臣民对她顶礼膜拜,可她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再快点!”李青萝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