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温热的酒入腹,虽然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无法驱散李青萝心头的恐惧与迷茫。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被小春子公公尊称为“老祖宗”的少年。
“想活命,还是想改命?”
活命,或许能苟延残喘,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度过余生。
改命……
李青萝转过头,看向皇陵外的方向。那里有追杀她的番子,有把持朝政的魏忠贤,有软弱无能的皇帝,还有即将要把她送去北疆蛮荒和亲的命运。
如果不改命,她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呼……”
李青萝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开始变得狠厉与决绝。
她仰起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烧得她心口发烫。
“我不止要活。”
李青萝直视着李长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要把命握在自己手里。我要改命!”
李长生靠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并没有因为李青萝的豪言壮语而动容,“不过,改命很苦。比你想象的要苦一万倍。”
“我不怕苦。”李青萝咬牙道,“只要能杀魏忠贤,只要能拿回属于李家的东西,什么苦我都能吃!”
“别说大话。”
李长生指了指从皇陵外绵延到此的一条小河,以及河边堆积如山、散发着霉味的旧衣物,“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公主,只是这皇陵里的一个洗衣丫鬟。”
“看见那些衣服了吗?有的好几年都没洗过了。”
“洗不完,没饭吃。洗不干净,没饭吃。”
李长生说完,便不再看她,闭上眼睛假寐,“去吧。”
李青萝看着那堆脏衣服,又看了看结冰的河面,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她赤着红肿流血的双脚,踩在鹅卵石上,一步步走到河边,这里,能看到皇陵的入口。
“咔嚓!”
她捡起一块石头,砸碎了河面的薄冰。
刺骨的河水没过了她的手腕,那种冷,像是无数根钢针扎进骨头里。
李青萝咬着牙,一声不吭,拿起一件发硬的太监服,用力揉搓起来。
紫竹林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和偶尔响起的捣衣声。
小春子站在李长生身后,看着那个单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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