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内阁值房。
屋内的炭盆烧得暖烘烘的,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首辅徐阶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管狼毫笔,正在明黄的绫锦上起草昭告天下的南迁明诏。
礼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工部尚书等一众重臣皆垂手立在堂下,大气都不敢喘。
写完最后一笔,徐阶轻轻放下毛笔,拿起诏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诸位大人。”
徐阶扫过堂下众人,缓声开口:
“皇上的旨意,你们在殿上都听清楚了。”
“三日之内,南迁的章程与金陵宫城营造的图样,必须呈递御前。”
“谁要是还存着观望拖延的心思,或是底下那些郎官主事手脚不麻利,别怪老夫手里的参本不讲同僚情面!”
工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着脸道:
“元辅大人放心,如今许大人又在城南清出了数万亩连片的平整官田,图纸章程我们工部早就备下了好几套。”
“只需会同钦天监改定一下方位吉时,三日内必定能够交差。”
“只是……这修造宫城、疏浚漕河,再加上两位殿下南下开府,所需的木料、石材、民夫以及安家银两,那可都是天文数字!
“这银子,还需户部即刻拨付才行啊!”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户部左侍郎。
户部左侍郎如今腰杆子硬得很,闻言抚须一笑:
“工部的大人尽管放心画图便是!”
“我家许尚书在江宁查抄陈、方两家,单是现银便抄出了近两千万两,另有良田、铺面、丝绸庄子折价无数!”
“这笔赃银目前全数封存在江宁府库之中,根本无需从京师千里迢迢往南运银子!”
“只要内阁的明诏一下,工部的匠人到了江宁,直接找我家许尚书支取银两便是,哪怕是把金陵城墙包上一层铜皮,我户部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堂下众臣听得眼皮直跳,心底再次对远在江南的许有德生出无限敬畏。
两千万两现银啊!
这老小子一刀宰下去,直接把朝廷南迁未来三年的嚼用全给备齐了!
徐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拟好的诏书交给身旁的书吏,命其即刻送往司礼监用印。
待六部官员各自领命散去,值房内只剩下徐阶一人。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望着外头鹅毛般的大雪,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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