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当通告天下,严禁民间收受任何海外散银与粗矿。”
“世家运回的生银,必须手持契券,送交各地的朝廷官炉。”
“扣除朝廷三成红利后,剩余七成熔铸成官银。”
许清欢在殿中不由得来回踱步,缓缓道来:
“底部浇筑将作监独有的宝钞图样印记。”
“没这道印记的外洋生银,在大乾就是一堆买不到一粒米、换不来一寸布的废弃石头!”
“私造契券、私铸印记官银者,等同谋逆,诛九族!”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连太监们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这严苛到极点的律法,赵卓眼底却闪过一丝嘲弄。
他心里明镜似的:
白银历来是按重量成色称量使用的。
大乾民间前朝旧银、祖传银器多如牛毛,谁分得清哪块是外洋来的?
退一万步讲,大可在当地用银子换成硫磺、木材、香料运回大乾售卖。
法条只禁“外洋生银”,可没禁香料!
这许清欢的法子看着唬人,实则千疮百孔。
根本拦不住世家的资本回流。
老皇帝显然也回过味来,他紧盯着许清欢:“大乾存量碎银极多,这官铸钱法,真能管得住天下商贾?”
面对皇帝的质问,许清欢没有丝毫慌乱。
她极其自然地向前跨出半步,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压低了声音。
“陛下圣明,一眼便看穿了这钱法的底细。”
“这官铸钱法,明面上是为了威慑宵小,拉高他们走私的风险与成本。”
“但若是那些手眼通天的世家大鳄,大可用生银在海外购买南洋香料、高丽人参,以此换货归国。”
“这第一重筛网,终究只是个漏风的筛子,拦不住真正的门阀。”
此话一出,赵卓等江南官员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自己揭自己的短?这丫头,终究是黔驴技穷了。
天盛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既然防不住,你今日在殿上说了这么多,难不成就为了寻朕开心!”
“臣不敢!”
许清欢急忙道。
“陛下臣还有一计!”
皇帝实在是无语了。
这许清欢怎么一计扣一计,虽说你多智近妖,也不能如此吊人胃口!、
许清欢却是当做没有看到皇帝的神色变幻,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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