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个字,都是心血换来的。是啊,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但这得之的过程,是多少个日夜的寒窗苦读,是多少次游历山河的感悟?
那是无价的。
而在许清欢口中,她将这无价的心血比作真金白银,这是多么大的自嘲?又是多么大的讽刺?
“好一个不知柴米贵。”
谢安后退半步,对着许清欢拱了拱手,神色严肃:“是老夫浅薄了。才华无价,县主今日之教,谢某记下了。”
许清欢:“……”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慢着。”
谢云婉站了起来。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但眼神里满是不甘。
她是谢家的天之骄女,是江南文坛的脸面。今日若是就这样认输,输给一个商贾女,那她十几年的骄傲和谢家百年的清誉就全毁了。
“许县主确实好才情。”
谢云婉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诗词歌赋,云婉自愧不如。但这世间大道,并非只有诗词一路。”
许清欢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
“怎么?谢大小姐还想比什么?比算盘?还是比谁头上的金钗多?”
“比文章。”
谢云婉死死盯着许清欢,一字一顿:“诗词不过是抒发小情小爱,是小道。文章载道,明辨是非,方为大道!”
她深吸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近日梁祝风靡江宁,许县主在书中极力推崇情之一字,甚至以此抨击礼教。有人说这是在蛊惑人心。”
“今日既是文会,不如我们便以这情与礼为题,各作一首,请祖父和在座的大儒评判!”
“我们就论一论,这世间的情爱,究竟该不该逾越礼法!究竟是那化蝶的虚妄可贵,还是这克己复礼的规矩更重!”
这招太狠了。这是直接要把桌子掀了,换个游戏规则。诗词看的是灵气,也许许清欢是背了什么孤本。
但这策论文章,考的是逻辑,是引经据典,是这十几年世家大族从小熏陶出来的价值观。
而且,这里是谢家的主场。
在座的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骨子里认同的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只要许清欢敢继续鼓吹那种离经叛道的自由恋爱,那就是在跟整个江南的士大夫阶层为敌。
“好!”
岳麓书院的戴文博精神一振,立刻大声叫好:“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