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烧。
这哪里是弹琴?这分明是在这腐朽的世道上,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曲终了。
余音还在院子里激荡,云娘的手指已经磨出了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水。她有些恍惚,仿佛刚刚从一场死战中活了下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卧槽!!”
一声毫无素质的惊呼打破了沉默。
只见许无忧整个人从柱子上弹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抢过旁边小厮手里的扫帚,把它当成剑,在空中狠狠劈了两下。
“爽!太特么爽了!”
许大少爷激动得语无伦次,把手里的折扇“咔嚓”一声捏断了,“这才是爷要听的曲子!以前听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娘炮兮兮的!听完这曲子,老子现在就想冲出去砍两个人助助兴!”
这一番虽然粗鄙但极为真诚的“乐评”,直接把云娘给听哭了。
不是委屈,是知音难觅的感动。
许清欢站起身,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她走到云娘面前,伸手将她扶起,当众宣布:“这首曲子,就是咱们百花楼开业的压轴战歌!”
周围的女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们还对未来充满迷茫,那现在,看着手握长剑宛如战神的阿修罗,看着满脸汗水却神采奕奕的云娘,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终于在心底破土而出。
原来,不用跪着卖笑,不用讨好男人。
只要你有真本事,哪怕是“杀人技”,在这位县主手里,也能变成堂堂正正的“登天梯”!
许清欢看着这一张张生动起来的脸,满意地剥开了手里的橘子。
这留园的阴气,散了。
潇湘馆的大门半掩着,门轴缺了油,被风一吹就发出老鼠磨牙般的声响。
掌柜钱三多正趴在柜台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越算那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苦相能拧出汁来。
这半年,对面的醉红楼生意红火得像是点了天灯,自家这潇湘馆却冷清得能在那大堂里跑马。
再这么亏下去,别说这铺子,连他在城外那二亩薄田都得赔进去。
啪嗒。
一只厚底官靴跨过了门槛,踩碎了地上的一块枯叶。
钱三多没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是那个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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