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打断了他。
皇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常年处于权力斗争中心的敏锐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奏折要发,但内容要改。”
“让你舅舅……‘按兵不动’。”
宋玉白不解:“为何?”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宋玉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清欢这把利剑,太过锋利,也太过惊世骇俗。若是现在就大张旗鼓地捧杀,只会被朝中那些只会读死书的清流,还有那些既得利益的守旧派毁掉。”
“我们要保护她。”
“让她在这桃源县,把这盘棋下完。让你舅舅只管哭穷,暗中却要配合许家的一切行动。”
“懂了吗?”
宋玉白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分明是结盟!
三殿下这是要将许清欢,乃至整个许家,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作为夺嫡之争中最强的一张底牌!
而自己,就是这张底牌与朝廷之间的桥梁。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宋玉白挺直了脊梁,眼神坚定如铁。
“学生明白!学生愿做殿下与先生之间的……马前卒!”
萧景琰笑了。
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去吧。好好看,好好学。这桃源县的每一块砖,都是锦绣文章。”
……
半个时辰后,驿站。
一匹快马绝尘而去,背上背着插着三根鸡毛的加急信筒。
信筒里,装着宋玉白连夜修改的家书。信中再无半句抱怨,字里行间全是惊悚与诱惑,笔锋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潦草。
此时,远在京城的户部右侍郎大人,正愁眉苦脸地对着空荡荡的银库叹气。
京城,户部衙门。
阴云将天空压得沉甸甸的,窗外那株老槐像尊枯朽的雕塑,透着一股死气,叫人心里也跟着透不出气来。
户部右侍郎宋致远瘫在太师椅里,官帽歪向一侧,往日悉心梳理的长须此刻乱得如同秋后的枯草。
他面前的案头摆着两本空空如也的账册,大乾的国库当真是比洗过的脸还要干净。
“大人,工部那边催得急,催命符似的一道接一道。”
一名主事猫着腰,吐字也显得吞吞吐吐:“说是陛下万寿宫的琉璃瓦还没见着影子,月底若是这笔银子不到位,工程便要撂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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