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王恪眉头一拧,斜眼看他,“仲林也要为他说话?”
“当然不是。”陈仲林连忙摆手,笑得无害,“我只是说,这能在御前站住脚的,确实有几分能耐,我只是担心——”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
“克敬兄君子,可别遭了这小人的暗算啊。”
王恪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陈仲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四周,才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克敬兄想,李斯那人,能在短短几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
“靠什么?靠阿谀奉承呗。”王恪冷哼一声,“小人得志。”
“这当然是一方面。”陈仲林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更低,“可他最厉害的,不是往上爬,是往下踩,克敬兄想想,得罪过他的人,现在还有几个好好的?”
王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听说……”陈仲林往他这边又凑了凑,几乎是在耳语了,“李斯那人,行事向来偏激,手段毒辣得很,他最喜欢从人最软肋的地方动手——血亲、妻儿、同族,有时连稚子都不放过!威逼利诱,杀人诛心,着实可恶啊。”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就说最近落他手里的那个冠池吧,我父亲手底下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敢做出那等事,险些连累了我父亲。”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还好我父亲行事谨慎,没在他手里落下什么能拿捏的把柄,否则……他万一撑不住李斯的手段,胡乱攀咬起来,唉,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抿了一口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说来也奇怪,冠池那老贼,官场沉浮这么多年,这位置也不低了,手里竟没握着什么别人的把柄?这时候伸手拉他一把的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王恪一眼:
“他那几个儿子,看着也不像什么硬骨头,可审来审去,这么久了,除了冠家自己,竟没牵扯出旁的人来。”
他又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连儿子都不告诉,也不知是真没有……还是藏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放下酒杯,他摇了摇头,像是下了个结论:
“不过都到这个地步,满门抄斩、九族尽诛是跑不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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