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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邺城、安阳甫归秦,这两人便能当机立断就地入籍,不观望、不犹豫、不留退路,这份识时务的果决,不是谁都有的。
入籍不过一年,便能在咸阳立足,又能抓住时机果断出手,把名帖递到他面前,这份能力与魄力,更不是谁都有的。
更何况……商籍近乎贱籍,在秦地行商,腰要比别人弯得更低,税要比别人纳得更重,路要比别人更难走,短短一年便能发展到如今光景,想来入秦之前,便是行商里颇有所为的人物了。
周文清心中有了数,便不再绕弯子,问出了那个最要紧的问题:
“你们的亲眷,可居在咸阳?”
杜贺与陈康几乎是同时抬眸。
这个问题,比方才所有的盘问都更沉,也更重要,两人都听懂了,自然不会在这个要命的关节上出纰漏,早早就安排好了。
杜贺稳声答道:“回内史,小人家中七口,现居咸阳城外关津旁,只一弟贺安,自幼随小人走商,账目关牒皆能料理,为照过生意,故随小人暂居咸阳一处客舍之中。”
陈康紧跟着道:“小人父母妻儿皆在居利市东街第二闾,只有小人与叔父暂居咸阳客舍。”
家眷俱在咸阳左近,俱有牵绊,俱无拖累,不错不错。
周文清越看这两人越满意,眉宇间那点审度之色悄然化开几分。
他果然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心,省力,一点就透,不用多费半句口舌。
呃……李斯那个级别的不算。
那已经不是“聪明”了,那是成了精的,说不过,惹不起,只能勉强靠画大饼忽悠着稳住。
杜贺一直小心觑着他的神色,此刻捕捉到那细微的变化,心头一松,立刻趁热打铁,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漆木匣,双手举过头顶。
“小人冒昧登府,实在失礼。”他的声音恳切得几乎要烫着那乌沉沉的匣盖,“还请内史一定收下此物,否则小人这心里,实在难安!”
他说着,已将匣盖轻轻揭开,里头静静卧着一颗宝珠,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光晕流转,如云破月来,如水漾清辉。
“此珠如夜尽明,可……”
等他介绍完,陈康也赶忙探手入怀,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璧,双手捧上,“虽不及杜兄之珍,却也勉强算个玩意,还望内史……”
周文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却压根没落在那些东西上。
他正端着茶盏,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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