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料,筛尽粗杂,掺以乌程香草,或其他香料,压入定模,制成厚薄匀停、方圆如一之饼,烘干之后,素绢为裹,既无杂味,亦可久藏。”
“如此,形已雅驯,味复清澹,届时更以嘉名,谁复识其本来?”
周文清执盏之手微微一颤,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
他好像猜到李斯想要干什么了。
这是要给粪饼镶一圈金边,再卖给那群贵人围炉取暖啊。
果然,李斯继续说道:
“此物既更名易形,兼得雅香,外观复精致华美,未尝不可百倍其价,乃至千倍万倍,收归国库,如此一来,谁还能将此物与那等乡野粗鄙之物联系起来?”
他顿了顿,眉宇间透出成竹在胸的从容。
“如此各行其道,两不相扰,更无穿帮之虞,岂非两全之道?!”
狠,真是太狠了!不愧是你李斯!
周文清感觉自己一下又温良了好几个度。
同样是圈贵族的钱,他好歹是真给东西,精纸真能写字,精盐真能提鲜,火炕真能暖人。
可李斯这套操作下来,那群咸阳贵人花着百倍的价钱,买回去一堆镶了金边的粪饼,还以为是风雅。
这不纯纯诈骗吗?!
不过……周文清悄悄勾起唇角。
干得漂亮,骗的就是他们!
他敛住那丝几乎要溢出眼底的笑意,正了正神色,向御座拱手:
“大王,李长史所言,臣以为可行。”
“百物司制新饼售于富室,边民仍循旧法自给自足,二者并行不悖,确无穿帮之虞,又可丰盈国库,实在是好主意呀!”
嬴政听罢,垂下眼,似乎想忍,却没完全忍住,唇角已微微扬起。
“既然两位爱卿都以为然——”
他抬眸,语气仍是平淡的,眼底却分明漾着笑意:
“那寡人便赐此物新名,曰:乌金瑞饼。”
他看向李斯:“李长史,交由你去办。”
李斯恭恭敬敬一揖到底:“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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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日光晴好。
只是这晴,比落雪时更冷三分。
檐下冰棱垂挂如剑,日光落在其上,折出清寒的芒,院中积雪虽已被扫至墙角堆成小山,青石板上却凝起薄薄一层冰壳,踩上去是脆的,咯吱作响。
周文清裹着那件紫貂裘,缩在书房的软椅里,手边煨着一炉滚水,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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