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入罪山,开采石料,效力折罪,永不可出,以观后效。”
“如此,”周文清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可张扬其罪过,以儆效尤,使天下知秦法森严,不可轻犯,又可见大王惜才仁心,罚当其罪,亦有网开一面之度,让世间工匠知晓,秦法虽如铁,却非不教而诛,君王虽威严,亦有容人之量。”
“且,此消息若经由这等‘旁门’途径悄然流出,关东六国密探得知,多半会以为公输一族已失圣心,获罪遭贬,沦为苦役,从此不再关注,反而……有利于他们在罪山之中,隐姓埋名,安心将功折过,做些真正要紧的事。”
物尽其用,谋算深远,这些才是周爱卿适合做的事情,嬴政微微颔首。
“准。”
只有一个字,却如金石坠地,定下了一族百年兴衰,定了数十口人未来的命运。
公输瑜挣扎着,用尽最后气力,带着孙女再次重重叩首:“草民……谢大王不杀之恩……谢周先生……求情之恩……”
他们声音嘶哑破碎,老泪混着额上沾染的尘土和血液,狼狈不堪。
公输藜跟着祖父三叩首之后,努力支撑着几乎要瘫软倒下的祖父。
“阿爷……公输家……是不是没了?”
“我们公输家的名字……祖祖辈辈传了几百年,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和名号……”她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茫然,“是不是……因为阿藜贪玩、闯祸,连累了所有人,就……就让大家断在今天了?”
“别说了——!”
公输瑜的手猛地抬起来,紧紧捂住了小孙女的嘴。
“唉。”周文清见状,不由叹了口气。看着这尚未真正明白祸事根源的女孩,他心中复杂。
“惯子如杀子,老先生,谨记吧。”
这女孩到底没有害人之心,却行了害人之事,全族落得如此地步,累得全族百年基业崩塌,亲人尽沦罪役。
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一个削弱版的胡亥呀!
话说,以后要不要盯胡亥更紧一些?周文清摸着下巴思索着。
“子澄兄不必忧心。”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下善工巧器者,并非只有他公输一门,自此之后,子澄兄再有奇思妙物献上,加之‘匠造府’之设本就是对匠人的擢升,大王此番‘法外施恩’的宽仁之名传扬出去,何愁天下巧匠不慕名而来?匠造府何愁不成?”
“我没想……算了。”周文清深吸一口气:“说的也是。”
“好啦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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