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这身体原主人生前便有几分酒量底子,还是周文清那来自后世、习惯了更烈性蒸馏酒的灵魂无形中拔高了耐受,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总之,他此刻的神志,比起旁边一位舌头打结、一位点头如捣蒜的难友,竟算得上是一种“迟缓的清明”。
周文清双颊绯红浸染,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那双惯常沉静明澈的眼眸里,氤氲着茫然的水汽,身体都轻飘飘的,但说话条理居然还在,只是语速慢了些,反应也迟缓了一些。
王翦打着酒嗝,再次摇摇晃晃地举碗,大着舌头赞道:
“周、周先生!没、没想到啊!你不仅是安邦定国的大才,还是、还是酒中豪杰!来,再、再饮此碗!这可是老夫藏了多年的好、好酒!今日定要喝个尽、尽兴!”
周文清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熏醉状态,自我感觉良好,又下意识觉得这酒度数不高,醉不了人,闻言也不推辞。
“王老将军的酒……甚好,甚好!文清喝了将军的好酒,也不白喝。”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有一点得意,又有一点嘚瑟的表情,向王翦将军那边偏过头,自以为小声说:
“我……知道一个方子,能酿出些……不一样风味的酒,等回头试着酿成了,售卖之前,先送老将军十坛尝尝,只要老将军喝了觉得尚可,帮文清……宣传宣传便好。”
“售、售卖?周先生要卖酒?” 王翦大着舌头重复,随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手一挥,拍得自己膝盖砰砰响,豪气干云地应承。
“那老夫……嗝……一定得捧场!还得拉着那帮老杀才一起买!谁敢不买,老夫……老夫请他校场切磋!”
一旁强撑着最后一次清明的李斯,敏锐捕捉到“酿酒”、“售卖”几个关键词,眼睛睁大了一瞬,但随即便被更浓重的醉意吞没,“啪嗒”一声——
彻底趴了下去。
始终清醒的嬴政端坐一旁,将周文清的话一字不漏听入耳中,眼中光芒微微一闪,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在烛光下流转。
别样风味的酒嘛,没想到周爱卿竟好此道?
酿造美酒……
这个念头升起一瞬,便被嬴政理性地压了下去。
美酒再好,终究是口腹之欲,且酿造终需耗费粮食, 眼下大秦根基在于耕战,在于仓廪实、兵甲利,酿酒售卖,或许能得些利市,于国计民生,却算不得什么紧要大道。
因此,他心中虽掠过一丝好奇,却也并未太过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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