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读懂了周文清眼神里那点无声谴责,差点没忍住,当场翻出一个冲破毕生修养的白眼。
你还想说什么好听的?!
他在心里咆哮,连反噬少主、操纵幼主、百年之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大王没当场把你我拖出去就算心宽似海,我不得赶紧说两句漂亮的把窟窿糊上!
更重要的是,你还需要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君王不还是听之信之。
我呢?有没有考虑过我?!我可没这么大胆量啊!
他脸上那点怨气几乎要溢出来,盯着周文清,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周文清被这控诉的目光戳得心虚,摸了摸鼻子,讪讪收回视线。
好吧好吧,固安兄不容易,这……确实是我的锅。
嬴政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交流,他从容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却压不住心底掠过的一丝冰冷杀意。
赵高……这条他用了多年、自觉掌控得宜的好狗,皮下竟藏着如此癫狂的野心与毒计,甚至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儿子们身上?!
不过…… 嬴政垂下眼帘,遮住其中寒芒,只要他嬴政还活着,还在这个位置上,莫说一条狗,便是真龙,也得给他盘着!
这柄用惯了的、阴狠趁手的刀,眼下确实还没到丢弃的时候,利刃嘛,有些事情总得要有人做。
他心思电转,已然有了决断,今晚就给暗卫递道密令,若寡人身有不豫,或咸阳有惊天变故……第一条,就先给寡人把赵高的脑袋拧下来,摆到案头!
这么一想,嬴政心头那点被恶犬寓言激起的郁气,顿时散了大半,隐患既有了处置之法,他便觉得天也蓝了,气也顺了,再看周文清……
不愧是寡人的爱卿啊!
欣喜之余,另一桩心事便浮了上来,屈指算来,寡人此次离宫,已有五日了, 章台宫里堆积的国事,只能挑要紧的快马加鞭的送来,剩下的即使有昌平君他们商议,怕是也已经积压了不少,何况国事终究不能长久假手于人。
可是若是这回回去,依旧两手空空,不能将周爱卿带走,寡人实在不甘心呐!
念头至此,嬴政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甚至带上了一种“殷勤”的亲切:“子澄啊!”
周文清闻声一愣,下意识抬头:“大王?”
“你看,这曲辕犁眼见就要造出来,田亩增产指日可待,你这活民之术一旦传开,必是万民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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